士兵,氣急敗壞地吼道。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這些士兵了。
他覺得,不管這個年輕人背景有多硬,公然槍擊法租界探長,還被軍隊當場抓獲,那也是死路一條!
他這是在幫這些士兵,送他們一份天大的功勞!
他等著這些士兵一擁而上,把那個年輕人按在地上。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那些士兵,依舊像木雕泥塑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的槍口,甚至都沒有一毫的偏移。
被打傷的,不是法租界的總探長,而是一條無關緊要的野狗。
怎麼會這樣?
黃金榮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黃金榮徹底懵了。
他想不通。
他怎麼也想不通,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劉奎,法租界的華人總探長,被人當著他的麵,一槍打爛了手。
而這些他以為是劉奎叫來的,或者是他黃金榮的麵子調來的軍隊,居然無動於衷?
這他媽的演的是哪一出?
“你們!你們都是聾子嗎?”
黃金榮急了,他指著離他最近的一個奉軍軍官,唾沫星子都噴到了對方的臉上,“我叫你們把他抓起來!你們聽見沒有!劉署長受傷了!你們的劉署長受傷了!你們再不動手,等法國人追究起來,你們誰都跑不掉!”
他以為,搬出“法國人”這三個字,就能嚇住這些當兵的。
畢竟,在上海,尤其是在法租界,法國人就是天。
然而,那個被他指著的軍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像看一個白癡一樣,看著黃金榮。
那眼神,讓黃金榮心裡莫名的一慌。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黃金榮混跡江湖多年,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
他從那個軍官的眼神裡,沒有看到絲毫的畏懼,反而看到了……
憐憫?
他在憐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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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黃金榮自己都覺得荒謬。
而此時,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的劉奎,也終於從劇痛中,擠出了理智。
他聽到了黃金榮的話。
他也看到了那些士兵的反應。
他抱著自己那隻血流不止的手,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的血和淚,衝著黃金榮,用比哭還難聽的聲音喊道:“黃……黃老板……你……你快讓他們動手啊!他們……他們不是你叫來的人嗎?”
劉奎的聲音裡,充滿了困惑和絕望。
他到現在還以為,這些天兵神將,是黃金榮請來的救兵。
他想不明白,救兵就在眼前,為什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人打殘,卻無動於衷?
黃金榮聽到劉奎這句話,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叫來的人?
我他媽要有這本事,能叫來帶坦克的正規軍,我還需要在法租界看法國人的臉色?
我早就是上海灘的皇帝了!
他剛想破口大罵,說“這他媽不是你叫來的人嗎?”
可話到嘴邊,他突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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