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院王文斌被王騰打擊，書庫裡的飛賊
冬日的寒風裹挾著煤煙味，在四九城的衚衕裡橫衝直撞。
距離軍三號院不到一公裡的岔路口，在國營汽修廠上班的王文斌正縮著脖子，推著自行車往家趕。
王文斌家境殷實，父親是部隊裡的老資歷，分了套標準的三居室，全家一個月工資加起來足有一百八十多塊錢，在這個年代絕對算得上是高收入家庭。
正因為兜裡有底氣，王文斌今天特意穿了他爹那件筆挺的將校呢大衣，頭上還頂著一頂油光水滑的水獺皮帽子，腳下蹬著鋥亮的牛皮三接頭，在灰濛濛的街頭顯得格外紮眼。
他沒注意到的是，街角的三道黑影已經盯上了他。
“王哥，瞅見沒？那孫子身上的將校呢和水獺皮帽子，少說也得值個二三十塊錢！”王大柱壓低聲音，腫脹的眼睛裡直冒貪光。
王騰吐掉嘴裡的半根煙屁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正愁去哪兒弄點硬通貨過生日呢，就他了兄弟們上！”
三人快步上前，呈扇形將王文斌堵在了牆根底下。
王文斌停下車，皺著眉頭打量了眼前這三個穿著破舊棉襖、縮手縮腳的衚衕串子。
他平時在大院和廠裡順風順水慣了，根本沒意識到危險，反倒覺得這三個人的打扮有些滑稽傻鳥，險些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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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呢哥幾個？要飯上別處去，別擋道。”
“要飯？”王大柱冷笑一聲，突然暴起，一把薅下王文斌頭上的水獺皮帽子，轉手就扔給了身後的李衛國，“今兒個兄弟們手頭緊，借你這一身皮暖和暖和！”
王文斌頓時火冒三丈：“孫子！你敢搶劫？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王騰上前一步，猛地撩開軍大衣下擺，露出了別在腰間、閃著幽藍冷光的三棱刮刀刀柄，語氣森寒，“乖乖配合，把身上的呢子大衣、毛衣、褲子還有那雙皮鞋全脫了。”
“嗬嗬，敢崩半個不字，今天就在你身上開幾個血窟窿！”
從未見過這等陣仗的王文斌臉色瞬間煞白，但在恐懼之餘，心底那份大院子弟的驕傲讓他還在死撐：“我不脫！有種你...”
話音未落，王騰直接一腳踹翻了他的自行車，王大柱和李衛國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十分鐘後。
寒風中，被扒得隻剩下一身洗髮白的秋衣和一條碎花大褲衩的王文斌，光著腳丫子，一邊凍得嚎啕大哭，一邊發瘋似的朝軍三號院的大門狂奔。
“嗚嗚嗚.....搶劫啊！”
直到門口站崗的執勤同誌眼疾手快地脫下軍大衣給他裹上，王文斌才勉強保住了一絲顏麵。
周圍路過的大院家屬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作孽哦，這肯定又是穿了他爹的行頭出去顯擺，招了衚衕裡那些小盲流的眼了。”
“這算什麼，上個月西城那邊還有個大院子弟，連褲頭都被人扒了，大冬天差點凍死在街頭！”
......
就在王文斌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時候，林川已經騎著二八大杠，來到了八裡外東橋街的一處街道辦書庫。
他沒直接回家，而是來了這裡，前桌的王秀秀最近父母都被派去外地學習，實際上是撤職下放到基層去了，家裡隻剩她一個人，小姑娘整天愁眉不展。
林川這人吃軟不吃硬，決定順手弄兩本這個年代極為稀缺的經典原著，幫她解解悶。
書庫外牆是一片斑駁的灰色，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林川輕車熟路地繞到後院，借著牆角的破水缸一蹬，輕巧地攀上了二樓，從一扇經常忘記上鎖的第三扇窗戶翻了進去。
書庫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和灰塵的氣息。
林川打開手電筒，用布捂住光暈，在落滿灰塵的書架間穿梭，他走得極輕，宛如一隻夜行的貓，稍有風吹草動便立刻隱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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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在路上》怎麼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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