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院立威
大院門口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看著在雪地裡捂著腳背滿地打滾的王文斌，三十多號大院子弟麵麵相覷，誰也沒想到一向溫吞的林川今天下手會這麼黑。
“林川，幾天不見，你這膽兒是徹底肥了啊？”
人群正前方，張衛東冷著臉開了口。
作為院裡勢力最大的一派領頭人，他父親的級別擺在那兒，平時對林川這個父親是外調少將的“邊緣人”一直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距離。
可今天林川當著他的麵砸了自己人的腳，這讓他感覺麵子被狠狠踩在了地上。
林川不僅沒有像往常那樣低頭推車走人，反而單腳撐地，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下次要是再敢擋我的車，壓折的就不隻是腳麵了。”林川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緊接著，“嚓”的一聲，火柴劃過磷皮，一簇火苗亮起，林川微微低頭點燃了香煙，熟練的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個青灰色的煙圈。
這一個動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他們的印象裡，林川是個隻知道捧著書本的書獃子，什麼時候學會抽煙了？！
而且那抽煙的架勢，老練得像個在江湖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油條。
張衛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上前一步，端著架子質問：
“林川，大家都是一個院兒的兄弟，文斌攔你車是不對，但你下這麼重的手，連句道歉都沒有說不過去吧？”
“喲！這大冷天的，院門口開大會呢？”
就在這時，幾輛自行車伴隨著清脆的車鈴聲從衚衕外拐了進來，張民樂、李望飛和王兵三人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
張民樂是個眼毒的傢夥，一看這劍拔弩張的陣勢，二話不說，直接一個甩尾把自行車橫在了林川和張衛東中間，擋住了去路。
他掃了一眼張衛東身後的幾十號人，似笑非笑地說：“衛東，你這帶著一大家子人，不像是簡單來調解糾紛的啊，怎麼著，要群毆啊？”
張衛東被戳穿了心思，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打著官腔掩飾道：
“樂子，你別瞎摻和，我們這是準備去天橋收拾衚衕裡那幫孫子，碰巧撞見林川把文斌的腳給砸了，我作為院裡的老大哥，順道處理一下。”
“既然是私人恩怨，那按規矩辦唄。”
張民樂揚了揚下巴，提出個折中的法子，“讓他們倆單練，誰贏了誰占理，定對錯，其他人不許插手，敢不敢？”
張衛東看了一眼還在地上哼唧的王文斌，假惺惺地皺起眉頭：
“單練？樂子，你這不是護著他，你這是坑他，文斌可是練過幾手散打的，真動起手來，把林川打壞了，我怎麼向林叔叔交代？”
“用不著你交代。”
林川冷冷地扔下一句話，隨手把自行車靠在一旁的白楊樹上。
他一邊活動著手腕走向空地，一邊從兜裡掏出那盒剛才隻抽了一根的香煙，隨手拋給了擋在前麵的張民樂。
張民樂穩穩接住，低頭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我去，大紅殼子的牡丹？！”
張民樂倒吸了一口涼氣，在那個年代，他們這群大院子弟兜裡能揣包幾毛錢的“福”字牌或者“大前門”就已經很能拔份兒了。
這紅牡丹可是實打實的緊俏高級貨，有錢都未必能弄到票，絕對是身份和麵子的象徵！
張民樂美滋滋地拆開煙盒，給李望飛和王兵一人散了一根，故意大聲喊道：
“川兒，敞亮！哥幾個今天就在這兒給你掠陣，我看誰敢拉偏架！”
眾人識趣地退後，在雪地裡讓出了一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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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斌這會兒也緩過勁來了。他見林川居然真敢應戰，心裡的憋屈和怒火瞬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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