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狠話不多,兩大狠人湊一塊了?
衚衕深處,夜風凜冽。
林川和陸凡並肩靠在斑駁的磚牆上,指尖的香煙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在一眾咋咋呼呼、隻會好勇鬥狠的頑主混混中,這兩人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他們同樣出身大院,背景深厚,身上既有讀書人的沉穩與見識,又藏著一種視規矩如無物的極度狠厲。
“哥們兒,下午在東橋街我就看出來了,你是個深藏不露的主。”陸凡吐出一口白霧,眼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佩服。
“剛才在天橋外麵那一手,真夠絕的,乾淨,狠辣,一點不拖泥帶水。”
林川擡頭看著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我以前也是個隻知道看書的老實人,可就在前兩天,讓人在背後下了黑手,一闆磚拍在後腦勺上,差點連命都沒了。”
他轉過頭,眼神在夜色越發兇狠:“那一刻我才徹底醒悟,在這個世道,軟弱隻會任人欺淩,退一步換來的不是海闊天空,而是得寸進尺。
“不把他們打疼、打怕,這日子就沒法過。”
這番話,如同重鎚般敲在了陸凡的心坎上,他深有共鳴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誰說不是呢,以前在學校,我頂著個班幹部的名頭,天天夾著尾巴低調行事,結果呢?那幫孫子照樣騎在我脖子上拉屎,後來我算是明白了,跟這幫聽不懂人話的畜生,就隻能用拳頭講道理。”
“你拳頭夠硬,他們才會跪下來叫你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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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同樣被時代和環境逼出鋒芒的少年,在這冰天雪地的暗巷裡交談至天明,竟生出了一種惺惺相惜的默契。
.....
天色漸亮,東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灰白。
廣場上,篝火已經熄滅,隻剩下一堆冒著青煙的灰燼,圍在四周熟睡的頑主和混混們紛紛被凍醒,一個個凍得嘴唇發紫,連眉眼和睫毛上都結滿了一層白霜。
而此時,趕來買《紅色娘子軍》芭蕾舞票的人群早已經從售票窗口排到了大街上,宛如一條蜿蜒的長龍。
人群外圍,顧晨歌和韓夢推著自行車早早地到了場,顧晨歌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嶄新的修身軍綠呢子大衣,將一條紅圍巾係得格外漂亮。
“哎喲,某人昨天還說天橋環境差不愛來,今天怎麼天沒亮就爬起來打扮了?”韓夢一邊搓著手哈氣,一邊促狹地拿肩膀撞了撞閨蜜。
顧晨歌俏臉一紅,眼神有些躲閃地在前麵那群大院子弟中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嘴上卻還在強硬地辯解:
“你別瞎說!我...我就是想早點來排隊買票,這娘子軍多難得看一次呀。”
韓夢撇了撇嘴,這小妮子的神情,簡直把“心事”兩個字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
隊伍最前方,炮司的小光打了個寒顫迷迷糊糊醒了過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當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角落時,整個人瞬間清醒了,趕緊推了推旁邊還在打哈欠的張民樂。
“樂哥,樂哥!你快瞅瞅,林川旁邊站著的那位是不是軍二號院的陸凡?!”小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張民樂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當看清正和林川並肩走來的那個穿著舊軍裝的少年時,眼珠子猛地一縮,大為震驚。
“真是陸凡!”張民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四九城裡,陸凡的名頭可是如雷貫耳,張民樂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關於這小子的駭人往事:
去年冬天,陸凡在北城跟人拔份兒,為了平事,他孤身一人赴約,麵對對麵十幾個拿著傢夥的頑主,陸凡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掏出一把磨得極其鋒利的管叉,硬生生將對麵領頭那人的手掌死死釘在了八仙桌上!
那一戰,陸凡憑著這股不要命的狠辣,徹底在北城揚了名,成了誰也不敢輕易招惹的混世魔王。
“林川這小子,居然跟陸凡走得這麼近。”張民樂暗自心驚。
蹲在另一邊的孫奎勝,此刻也正冷眼盯著交談甚歡的兩人,他看著林川和陸凡身上那種自然流露出的從容、底氣以及那種屬於大院子弟特有的驕傲氣場,神色變得極其複雜。
差距太大了。
孫奎勝看了看自己粗糙滿是老繭的雙手,終於開始明白昨晚林川那番刺耳的話語。他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而一旁的小光更是後怕得冷汗直冒,他無比慶幸昨晚自己見機得快,被拍了一闆磚後果斷認慫認錯,跟林川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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