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進局子了，他老實？他下手最黑了！
幾十號剛才還打得熱火朝天的大院頑主和衚衕混混，此刻全都被工糾隊和執法人員像趕鴨子一樣，浩浩蕩蕩地押解著往單位走去。
就在隊伍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推著自行車原本打算來天橋碰碰運氣買票的陳北玄，正巧撞見了這一幕。
陳北玄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氣質最為出挑的林川，他頓時瞪大了眼睛，趕緊把自行車停在路邊，湊上前去壓低聲音問：
“林川？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跟這幫人混在一起被抓了？”
林川神色自若，連步子都沒亂，淡淡地回了一句：“沒什麼，碰上了點突髮狀況，配合同誌們的工作罷了。”
“配合工作？”陳北玄滿臉狐疑，這陣勢怎麼看都不像是去喝茶的，他膽子也大，直接攔住走在旁邊的一位中年執法人員，打探道：
“同誌，我是育英中學的班長，請問我同學犯什麼事兒了？”
中年執法人員瞥了陳北玄一眼，冷哼一聲，直言不諱地指著這群人說：“同學？這幫都是在天橋聚眾鬥毆、打群架的小流氓！帶著管製刀具在那兒見血呢！”
“不可能啊！”
陳北玄下意識地替林川辯解起來，雖然他平時嫉妒林川，但在外人麵前還是理智，“同誌，您肯定抓錯人了，林川在我們班裡是最老實、最愛看書的，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會，怎麼可能打群架？”
“老實？”
中年執法人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林川的背影毫不留情地戳破，“就他？看著最斯文，下手最黑！我親眼看見他一腳把人踹飛兩米遠，剛才那半塊帶血的闆磚還是從他腳底下撿起來的！”
陳北玄聽得目瞪口呆，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看著林川那挺拔平靜的背影，隻覺得世界觀都受到了衝擊。
見執法人員驅趕圍觀群眾，陳北玄不敢再多嘴，隻能跨上自行車，遠遠地、悄悄地跟在隊伍後麵。
隊伍裡，王兵這會兒也緩過勁來了，見氣氛壓抑，便試圖套近乎為大夥兒開脫。
“同誌，”王兵舔著臉沖旁邊一個年輕的執法人員笑，“其實同行的也有我們班長，大家都是在校的好學生，今天這純屬是內部矛盾，年輕人火力旺，切磋切磋，真沒想給公家添麻煩，您看是不是....”
“閉嘴！”年輕執法人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厲聲喝道，“帶著菜刀和鎬把切磋？再廢話連你一塊兒拷上！”
王兵嚇得一哆嗦，趕緊把脖子縮進了軍大衣裡，再也不敢作聲。
......
到了單位的院子裡，場麵一度非常壯觀，甚至透著幾分滑稽。
為了防止這群生猛的半大小子在院子裡再起衝突，或者用皮帶做出什麼過激舉動，執法人員第一件事就是沒收了所有人的腰帶。
於是，無論是平時多囂張的大院頑主，還是衚衕裡多橫的混混，此刻全都隻能雙手死死地提著鬆垮的褲腰，像一隻隻企鵝一樣尷尬地站在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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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們麵前，整整拚了五張長條辦公桌，上麵擺滿了剛才從現場收繳上來的各類“作案工具”。
半頭磚、自行車鏈條、三棱刮刀、菜刀、鎬把子等等，琳琅滿目，簡直像個冷兵器展覽館。
最離譜的是，在那堆兇器正中間，竟然還端端正正地擺著一把尾部係著紅綢子的精鋼飛鏢！
帶隊的隊長走到桌前，拿起那把係著紅綢子的飛鏢，氣極反笑，厲聲追問：
“來，都給我擡起頭來！這玩意兒是誰的？武俠小說看多了是吧？還真把自己當武林高手？”
“站出來！”
隊伍裡死一般寂靜，幾十號人全低著頭看腳尖，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黴頭應聲。
......
接下來的分別審訊環節，徹底變成了這群大院子弟的“演技大賞”。
在這方麵，這群小子簡直是無師自通。
張民樂坐在長椅上，滿臉無辜，雙手提著褲子比劃著：
“同誌，冤枉啊！我們就是去排隊買個芭蕾舞票，對麵那幫人上來就掏刀子，我們那是純純的正當防衛！總不能站著挨捅吧？”
旁邊的王兵更是絕了，眼淚說來就來，痛哭流涕地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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