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父親憔悴了，林川的報復
審查幹休所的大門外，冷風卷著地上的枯葉。
林川和王兵剛遞交了探視申請，還沒往裡走，就被從辦公樓裡晃悠出來的何大柱給攔住了。
何大柱披著軍大衣，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眼神裡透著股高高在上的戲謔：
“喲，林川，王兵，消息挺靈通啊，聽說你們倆上午在天橋帶頭鬧事，剛從局子裡放出來？怎麼，下午就來探視了？”
王兵臉色一變，剛想發作，林川卻麵色如常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何大柱吹了吹茶缸裡的茶葉沫子，陰陽怪氣地叮囑道：“進去見著老子，多說點軟話，勸勸他們早點把問題交代清楚，別死扛著，這可是為了你們的前途著想，行了，進去吧。”
走過拐角，王兵壓低聲音，憤憤地朝地上淬了一口：“這姓何的兩兄弟真不是個東西！拿著雞毛當令箭，小人得誌！不愧一個媽生的。”
林川頭也沒回，眼神卻比這冬日的寒風還要冷上幾分。他淡淡地開口：“罵街有什麼用？隻會顯得自己無能。”
“那你說怎麼辦？就幹受這窩囊氣？”王兵不甘心地問。
林川的右手在軍大衣的口袋裡不動聲色地摩挲了一下那把冰冷的活動扳手，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罵他們一萬句，不如讓他們結結實實地疼一次，等他們晚上下班....”
林川沒有把話說完，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狠厲，讓王兵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識趣地閉上了嘴。
.....
探視室是一間布置極其簡陋的屋子，隻有一張舊木桌和兩把椅子。
林鎮山推門走進來的時候，林川的心頭猛地揪了一下，這位曾經在戰場上戰功赫赫、脾氣火爆得像炸藥桶一樣的少將軍長，此刻雖然脊樑依舊挺得筆直，但兩鬢的白髮卻明顯多了一大片，原本威嚴的麵龐也染上了幾分憔悴。
更讓林川覺得刺眼的是，林鎮山坐下後，習慣性地從兜裡掏出一盒連過濾嘴都沒有、兩毛錢一包的劣質“生產牌”香煙。
他劃了根火柴點燃，深吸了一口，被劣質煙草嗆得咳嗽了兩聲。
“爸。”林川喊了一聲，心裡很不是滋味。
林鎮山擡起頭，打量了一下兒子，原本冷硬的線條柔和了下來，他沒有提自己在這裡受的委屈，而是從貼身的衣兜裡摸出幾張被揉得皺巴巴的鈔票和糧票，推到林川麵前。
“這是我這個月剩下的點津貼和幾張肉票，你拿回去。”林鎮山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父愛。
“我和你媽現在這情況，顧不上家裡，你是個男孩子，得把妹妹照顧好，飯菜上別太節儉，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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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桌上那零星的幾塊錢，林川眼眶微熱，他沒有推辭，默默地把錢收好，然後拉開了一直提著的帆布挎包。
“砰！”
兩瓶包裝完好的西鳳酒和兩條大紅殼子的牡丹煙，被林川穩穩地放在了木桌上。
林鎮山愣住了，夾著生產牌香煙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特供的西鳳和牡丹？你哪來的？林川，你可別走歪門邪道！”
林川早有準備，麵不改色地扯了個謊：“爸，您放心，絕不是偷的搶的，這是我拿您以前留在家裡沒用完的票，加上我最近周末去菜站幫人卸車扛大包攢下的錢換的，知道您好這口，特意給您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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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鎮山聽著兒子說去“扛大包”，心疼得眉頭直皺，但他看著眼前這個以往總是文弱木訥、如今卻眼神堅定、行事沉穩的兒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欣慰感。
“好小子，長大了，也懂事了。”林鎮山拍了拍林川的肩膀，嘆了口氣，隨即又滿臉愁容，“可是爸現在這處境，要是遲遲定不下來，恐怕會影響你明年的高中畢業分配。”
“萬一要把你弄去偏遠農場插隊...”
“爸，路不止一條。”林川出言寬慰，眼神裡透著兩世為人帶來的絕對自信，“活人還能被尿憋死？您在這裡麵就把心放寬，外麵的事有我，不管分配到哪兒，我都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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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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