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年頭火鍋自由都是夢啊！
當林川一行人推開老莫餐廳那扇厚重的旋轉門時，一股夾雜著冰碴子雪渣子的凜冽寒風猛地灌進脖領。
眾人擡頭望去，隻見傍晚灰濛濛的夜空中，正飄灑著四九城年年飄落的大雪，鵝毛般的雪片打著旋兒落下，不過頓飯的功夫，就已經在莫斯科餐廳外寬闊的廣場上鋪了厚厚一層銀白。
林川站在台階上，呼出一口長長的白氣，看著眼前這座在風雪中顯得有些蕭條的城市，他心裡不禁暗暗感慨：
這年頭，祖國的發展確實不易啊。
要是擱在穿越前的後世，碰到這麼一場痛快的大雪，他高低得約上幾個過命的兄弟，找家地道的銅鍋涮肉。
外頭大雪紛飛，屋裡熱氣騰騰，切得極薄的羊肉片往滾開的清湯鍋裡一涮，蘸著濃鬱的麻醬韭菜花，那才叫冬天該有的享受。
可現在呢？牛羊肉的定量少得可憐，尋常人家逢年過節拿著副食本去排隊，能割上二兩肉包頓餃子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想大雪天敞開了吃涮肉？簡直是做夢。
“這雪下得真夠勁兒！”陸凡緊了緊身上的將校呢大衣，指了指停在路邊的軍綠吉普，“川兒，樂子，雪太大了路滑，要不我開車挨個把你們送回去？”
“不用了陸子，”張民樂拍了拍落滿雪的自行車座，“咱們來的時候都騎了車，總不能把車扔在這兒吧？各回各家，改天再聚！”
聽到這話，張民樂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懊惱地一拍大腿：“哎喲我去！早知道今天下這麼大雪，我出門前高低得去大院車隊借輛吉普車出來！我本來能借出來的，就是尋思咱們幾個沒人會開車，借了也是個鐵疙瘩，這才作罷，早知道陸子開車來，我就借了！”
林川撣了撣肩膀上的雪，語氣平淡地接了一句：
“沒陸凡我也能開。以後弄到車儘管開出來。”
“啊？你會開車？！”張民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在七十年代，司機可是個絕對的“八大員”技術工種，方向盤轉一轉，給個鎮長都不換。
大院子弟會騎挎鬥摩托的不稀奇，但會開四個輪子汽車的，絕對是鳳毛麟角。
林川麵不改色地扯著謊：“以前老頭子還沒調走的時候，我經常坐他的專車，在旁邊看著看著就會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
一旁的王兵聽了，忍不住扶著黑框眼鏡打趣起張民樂來：
“樂子，聽見沒？這就叫差距！你一天到晚光知道怎麼掄闆磚、動刀動槍，一點遠見都沒有。”
“看看人家川兒，看兩眼連汽車都會開了！”
“去你的！你個狗頭軍師還教訓起我來了！”張民樂笑罵著踹了王兵一腳。
眾人又在風雪中說笑了幾句，便各自跨上自行車，頂著風雪道別。
.....
林川沒回軍三號院，而是獨自一人蹬著自行車一路向西北方向的海澱騎去。
雪越下越大，路麵的積雪被車輪壓實後變得極滑，林川想起妹妹林曦下午去育英學校參加辯論賽了，這丫頭性子急，大雪天一個人騎車回家他不放心，索性直接去學校接她。
而此時，育英學校的教學樓裡，走廊上的學生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林曦背著綠帆布書包，一路小跑著來到了高二（3）班的教室門口，教室裡，王秀秀正一個人默默地拿著笤帚打掃衛生。
“秀秀姐！”林曦探進半個身子，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王秀秀直起腰，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看到是林曦，溫婉地笑了笑：“林曦？你們小組的辯論賽結束啦？這麼晚怎麼還沒回家？”
“這就回啦！秀秀姐，你出來一下，我有東西給你！”
王秀秀放下笤帚走到走廊上，林曦神神秘秘地從書包夾層裡掏出一張印著精美圖案的硬紙片一把塞進了王秀秀的手裡：
“秀秀姐，昨天多虧了你帶人幫我解圍，這個送給你，當謝禮啦！”
王秀秀原本以為是普通的電影票，剛想推辭，可借著走廊昏暗的燈光低頭一看，“紅色娘子軍——天橋劇場”幾個大字赫然印入眼簾。
她整個人猛地僵住了，震驚得微微張開了嘴巴。
“這....這是芭蕾舞的票？！”王秀秀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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