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尿血的人渣，陳北玄你不該沾上人命
陳北玄看著林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語氣依舊強硬：“林川，這事你最好別管！裡麵那個田衛東，不僅今天調戲女生，之前還多次在學校周邊騷擾女同學，這種社會渣滓，就該拉去吃槍子！”
聽到這番話，拿著闆磚的孫奎勝渾身一顫，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是個極重江湖道義的漢子，怎麼會不知道田衛東乾的這些事有多下作？
“陳班長...”孫奎勝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無力與哀求，“我知道衛東是個混蛋，他罪有應得，但他家裡....他爸是個癱子，吃喝拉撒全在床上，他是家裡唯一的獨苗啊！他要是被送進去，他那個家就徹底散了！”
孫奎勝猛地扔掉手裡的闆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替他認錯！我保證以後天天盯著他，絕不讓他再踏進育英中學半步！求您放他一條生路吧！”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執法人員幹什麼？”陳北玄身旁的一個手下大聲反駁，“這種流氓必須法辦！”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鎚，砸得孫奎勝瞬間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讓我進去看看。”林川沒有理會周圍的爭執，徑直走向陳北玄。
陳北玄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側開了身子。
林川推開虛掩的木門，看清裡麵的景象後，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田衛東像隻死狗一樣蜷縮在滿是灰塵的角落裡，身上那件舊棉衣已經被鮮血浸透了大半，臉色慘白如紙。
更要命的是，他身下的水泥地上，有一灘帶著明顯血色的水跡，這是被打出了嚴重的內傷，已經開始尿血了！
再拖下去，真要鬧出人命了。
“樂子，孫奎勝！”林川轉過頭，聲音極其果斷冷厲，“進來搭把手，馬上把人送去區醫院急診！快！”
陳北玄的手下見狀剛想阻攔，陳北玄卻擡起手攔住了他們，他看著林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默認了放行。
孫奎勝和張民樂趕緊衝進去，架起奄奄一息的田衛東，臨出門時，孫奎勝深深地看了林川一眼，後退半步，沖著林川極其鄭重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隨後頭也不回地背著人跑向了校門。
人走後，陳北玄的手下紛紛麵露不滿，嘀咕著班長為什麼對林川這麼寬容。
陳北玄揮了揮手，把手下都打發走了。
昏暗的器材室裡，隻剩下林川和陳北玄兩人。
“你為什麼要救那種人渣？”陳北玄死死盯著林川，眼神裡帶著不解和質問，“林川，我以為你跟他們不一樣，你也是讀過書的人，難道你覺得正義不該被伸張嗎？”
林川嘆了口氣，走上前，突然一把抓住了陳北玄那隻因為用力抽打而微微顫抖的右手。
那是一雙布滿墨水痕跡、因為常年勤工儉學而磨出老繭的手。
“陳北玄，看看你這雙手。”林川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與通透，“你是個聰明人，這雙手，以後是該用來提筆安天下的而不是用來揮舞皮帶、濫施私刑的。”
陳北玄渾身一震，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林川死死攥住。
“你所謂的正義，就是把一個人活活打死在學校的器材室裡嗎？”林川目光如炬，直刺陳北玄的內心，“不要被那些空洞、狂熱的理想裹挾了你的理智。”
“田衛東是個爛人，他自有法律去製裁，但你陳北玄有著大好的前途，因為這麼一塊不可救藥的垃圾，搭上自己的前程，甚至變成一個背負人命的殺人犯，你覺得值嗎？”
字字珠璣，擲地有聲。
陳北玄咬緊了牙關，眼底閃過一絲劇烈的掙紮，但他骨子裡的那股執拗依然沒有消散：
“如果連我自己的內心都不敢直視，這世道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看著陳北玄那頭犟驢一樣的神情，林川知道有些觀念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扭轉的，他鬆開了陳北玄的手，沒有再繼續無謂的爭辯，讓他自己慢慢消化去吧。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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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即將跨出器材室大門的那一刻，林川停下腳步，背對著陳北玄，淡淡地說了一句：
“直接報警吧，總之你不能再動手。”
說罷又補充道：
“不管怎麼說，今天你壓住了手下沒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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