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送上門等著被砍的林川，王騰的往日傷疤
二十多個拿著鋼管和管叉的亡命徒站在四周，大氣都不敢出。
“王老大，火氣別這麼大。”
就在王騰準備發作的時候，一道極其沉穩、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從空曠的樓梯口傳了過來。
所有人猛地轉頭。
隻見樓梯處的陰影中，林川緩緩走了出來。他今天竟然穿了一身極其筆挺的舊式軍綠戎裝，腳踩軍靴，昏暗的月光打在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上，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從容。
“聽說你們到處在找我。”
林川單手插在褲兜裡，無視了周圍二十多道要殺人的目光，閑庭信步般走到場地中央。
“不用找了，我這不自己送上門了嗎？”
“林川！”
王騰看到這張臉，隻覺得新仇舊恨一股腦地衝上天靈蓋。他猛地拔出桌上的匕首，刀尖直指林川的咽喉，咬牙切齒地低吼：
“你他媽膽子是真肥啊！你真以為自己能打就天下無敵了？看看我身後這二十多號兄弟，你知不知道今天這門，你進得來，出不去！”
麵對近在咫尺的刀鋒和周圍蠢蠢欲動的亡命徒，林川不僅沒有後退半步，反而輕笑了一聲。
他慢條斯理地從戎裝的上衣口袋裡摸出一盒大紅牡丹，磕出一根叼在嘴裡，又抽出一根，極其隨意地遞向王騰。
“來一根？”林川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朋友吃沒吃飯，眼中沒有一絲懼色。
王騰死死地盯著林川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眼睛，握刀的手竟然莫名地緊了緊。
這小子的心理素質簡直可怕到了極點！在二十多個亡命徒的包圍下，竟然還有心思敬煙？
片刻的僵持後，王騰陰沉著臉，左手接過了那根牡丹煙。
“林川，我王騰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狂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命的。”王騰把煙夾在耳朵上，冷冷地說道，“要不是咱們之前結了梁子，我特麼真想交你這個朋友，說吧，你單槍匹馬送上門來，想幹什麼？有話就問，讓你死個明白！”
林川點燃香煙，吐出一口青色的煙霧，目光透過煙霧，直刺王騰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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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問你一件事。”林川收起了笑意，聲音瞬間變得冷厲如刀，“你們這幫衚衕裡混的，平時為了搶地盤、搶麵子打架，我懂，但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麼對大院裡的孩子下手那麼狠？
“刀刀見血，甚至想要人命。”
“這不合江湖規矩。”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鉤，狠狠地捅進了王騰內心最深處的隱秘角落。
王騰的眼神瞬間變了。剛才那股囂張跋扈的兇狠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夾雜著極度痛苦、仇恨與癲狂的冰冷寒光。
“為什麼？”
王騰咬緊了牙關，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喉嚨裡發出猶如夜梟般的慘笑。
他眼前的畫麵彷彿瞬間回到了那個被鮮血染紅的冬天，那些被大院子弟高高在上的特權碾碎的自尊與生命，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你這種生在大院裡，從小吃穿不愁的少爺也配跟我提江湖規矩？你們知道什麼人間疾苦？”
王騰攥緊了匕首，聲音淒厲。
空曠的爛尾樓裡，穿堂風呼嘯，林川的一句誅心之問，徹底撕開了王騰心底最潰爛的傷疤。
“為什麼？”王騰雙眼赤紅，攥著匕首的手背青筋暴突，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因為你們這幫大院子弟，骨子裡就沒把我們當人看！”
他的思緒被扯回了那個混亂不堪的年代。
“幾年前我才十五歲，就因為鄰居的一句誣陷，我被陳北玄帶頭的那個什麼鎮流隊，也就是鎮壓流氓小分隊像抓狗一樣抓進了學校！”
王騰咬牙切齒，眼底滿是驚懼與怨毒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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