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入伍邀請，拒絕
陳所長一見來人，立刻站起身，神色恭敬：
“老首長，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被稱為“老首長”的男人擺了擺手，目光直接鎖定了林川：
“你先出去吧，我跟這小夥子單獨聊聊。”
陳所長點點頭，立刻退出了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男人走到林川對麵坐下，自我介紹道：
“我叫李牧。”
林川心中微微一動，這氣場，絕不是普通軍官。
他腰背挺直，目光坦然地迎上李牧的審視。
“我聽老陸說了你今晚的事。”李牧開口，聲音低沉渾厚，“臨危不亂，懂進退，知輕重，像個當兵的料，你父親是誰？”
“林鎮山。”林川如實相告，並沒有因為父親在接受審查而有任何隱瞞。
李牧聽到這個名字，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臉上的冷硬線條似乎柔和了幾分。
他看著林川，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肯定：
“不要有思想包袱，國家不會冤枉任何一位流過血的英雄，你父親的事，很快就會查清，他會光明正大地出來的。”
林川心頭一震在目前這個大環境下，能說出這番話，並且敢給出這種承諾的人，地位絕對非同小可。
“謝謝首長。”林川真誠地道謝。
“馬上就要高中畢業了吧？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李牧端起桌上的茶缸，看似隨口問道。
林川苦笑了一聲，攤了攤手：“就我目前這家庭成分和情況，還能有什麼打算？等過了年，估計就得聽從安排，收拾鋪蓋下鄉插隊去了。”
在這七十年代，大批知識青年上山下鄉是時代的主旋律，尤其像林川這樣處於風口浪尖的邊緣子弟，下鄉幾乎是唯一的出路。
然而，李牧卻放下了茶缸。
他看著林川那雙沉穩透徹的眼睛，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隻留下了兩個字：
“嗬嗬，我看未必啊。”
此刻，派出所的辦公室內，燈光昏黃。
麵對李牧拋出的那句意味深長的“未必”，甚至主動提出可以動用關係，幫他爭取一個入伍體檢的破格名額，林川卻顯得異常平靜。
作為一個有著兩世記憶和上帝視角的人，林川心裡比誰都清楚，風暴即將過去。
父親林鎮山根本不可能出大事，算算時間，父親當年的老戰友、那位舉足輕重的老首長馬上就要重新出來主持大局了。
林鎮山平反出獄，不過是這幾天的事，他完全犯不著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求別人走後門。
“首長的好意，林川心領了。”林川站直了身子婉言卻極其堅定地拒絕了，“但如果是當兵，我更希望憑自己的真本事，堂堂正正地通過考核穿上那身綠軍裝，而不是靠誰的特批和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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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微微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更加毫不掩飾的激賞。
在這人人削尖了腦袋想找關係回城、入伍的年代，眼前這小子不僅不順桿爬，反而透著一股子錚錚鐵骨！
“好！有骨氣！”李牧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走到林川麵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等你父親的事了結，憑你自己的本事拿到了體檢資格，我期許你未來能進我的隊伍！敢不敢接？”
“有何不敢？”林川眼神堅定，鄭重應下。
....
從派出所出來，林川直接蹬著自行車趕往天橋劇場。
等他抵達時，紅色娘子軍的演出已經散場，劇場門口人潮湧動，大批穿著將校呢的大院子弟和普通市民正往外走。
“哎！快看！那是不是川兒？”
人群中，王兵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憑藉著鏡片的加持，一眼就鎖定了逆著人流走來的林川。
張民樂、李望飛，以及正拉著王秀秀和林曦的顧晨歌等人紛紛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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