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誰在指路 一
綠色的毒瘴像是一堵厚重的牆，把青銅門前不到五十平米的空間徹底鎖死。
空氣裡的氧氣正在被快速抽幹。
“嗤嗤——”
最外圍的一名總局幹員，防毒麵罩的濾毒罐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高濃度的腐蝕性氣體燒穿了戰術服的外層塗層。幹員咬著牙，沒有叫出聲，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防毒麵罩的內壁往下淌。
藥王穀外門長老孫長青跌坐在青銅門前。
他臉色慘白。雙手撐在胸前，死死維持著一個淡青色的靈力護罩。
護罩將五名藥王穀弟子和十幾名總局幹員勉強罩在裡麵。但在外界毒瘴的瘋狂侵蝕下，護罩表麵的靈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
原本厚達半寸的青色光幕，現在薄得像是一層隨時會破裂的肥皂泡。
“撐不住了……”
孫長青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的真元已經枯竭。古鏡法器反噬帶來的內傷，加上超負荷輸出靈力，讓他的經脈一陣陣抽搐。
他看著外麵翻滾的綠色毒霧，眼中透出深深的絕望。
“穀中古籍騙了我……水火不容，這根本就是個死陣。”孫長青雙目失神，嘴裡喃喃自語，“先祖留下的破陣之法是錯的。天要亡我。”
幾個年輕的藥王穀弟子縮在長老身後，渾身發抖，低聲哭泣。
陳鋼的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第三大隊隊長半跪在泥水裡。他背對著青銅門，把一個黑色的攜帶型通訊基站放在腿上。
毒瘴裡的強磁場切斷了常規信號。他脫下了礙事的戰術手套。
他的雙手因為剛才拖拽受傷的隊員，沾滿了灼燒的酸液，手背上的皮膚翻卷著，露出紅色的血肉。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痛。
陳鋼用帶血的手指，粗暴地扯開基站的外殼，直接用戰術匕首撥弄裡麵複雜的線路。
“接通。給我接通。”
陳鋼死咬著牙。眼睛死死盯著基站麵闆上的信號指示燈。
線路重新搭接。一股強電流竄過他的手指，電得他半邊身子發麻。
“呲啦——”
基站的揚聲器裡，突然爆出一聲刺耳的電流雜音。
原本代表斷聯的紅色指示燈閃爍了兩下，跳成了微弱的綠光。
專線接通了。
……
京西。天工院地下指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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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屏幕上原本全是雪花點的通訊畫麵，突然跳動了一下。
畫麵很不穩定，帶著綠色的噪點。但足以讓指揮中心裡的人看清前線的慘狀。
腐蝕的戰術服。吐血的古修。還有那一層即將碎裂的靈氣護罩。
“前線信號接入！但隻能維持音頻和低頻數據傳輸！”
技術員大聲報告。
葉知微一把推開技術員，親自搶過主控台的麥克風。
“我是葉知微。陳鋼，報告情況！”
“隊長陳鋼……呼叫總部。”揚聲器裡傳來陳鋼粗重且沙啞的喘息聲，背景音是毒瘴腐蝕岩石的“嘶嘶”聲，“遺跡法陣變異。藥王穀強行破陣失敗。我們被困在青銅門前死角。毒瘴包圍。防線最多還能撐三十秒。”
指揮中心裡死寂一片。
三十秒。連寫一份撤離報告的時間都不夠。更別提去走繁瑣的審批流程。
“天工院有沒有……破解方案？”陳鋼的聲音斷斷續續，“沒有的話……第三大隊準備……引爆微型炸彈。死前炸開一條縫，掩護資料傳回。”
寧可粉身碎骨，也要把遺跡的數據送出去。
葉知微的手指在操作台上猛地收緊。
她看了一眼副屏幕上那張剛剛推演成功的殘圖，還有那十個字。
按照保密條令，任何未經高層簽字的陣法推演結果，絕對不允許直接下發一線。一旦推演錯誤導緻全軍覆沒，下達指令的人要上軍事法庭。
葉知微沒有猶豫。
她直接越過了所有的彙報程序，按下了最高優先順序的強製發送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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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有。不要引爆。聽我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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