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透著一股讓宮主眼球刺痛的冷厲劍意。這種劍意，他太熟悉了。和光幕裡那把鐵劍斬斷水幕時的氣息，同宗同源。
“顧……”宮主的喉結滑動了一下，“劍宮歷史上，從未有過姓顧的真傳。”
“當然沒有。”
老瞎子把木牌抱在懷裡，眼眶裡流出兩行渾濁的血淚。
“因為在一千年前，你們的祖師爺，在滄瀾江畔，背叛了他。”
祖祠裡死寂無聲。隻有長明燈的燈芯偶爾發出爆裂的輕響。
“鷓鴣天，從來就不是玉闕劍宮的劍。”
老瞎子跌坐在地上，聲音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語。
“那是他的劍。千年前，他一劍截斷滄瀾江，斬殺妖祖，力竭垂死。是他的同門師兄弟，是這上麵供奉的那些道貌岸然的祖師爺，從背後捅了他刀子。”
老瞎子指著高處那些金光閃閃的命牌。
“他們搶走了他的劍。抹除了他的名字。篡改了門史。用三十六道矩陣把那把劍死死鎮壓在後山，不是為了溫養，是因為他們怕。他們怕那把劍裡的煞氣反噬。”
宮主的臉色瞬間慘白。
“那……那光幕裡的人……”一名長老聲音發抖。
“不是劍認了新主。”
老瞎子擡起頭。灰褐色的瞎眼“看著”宮主。
“是那個殺伐最盛的活祖宗。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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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回了自己的劍。”
“他就在長寧街。”
祖祠裡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到了冰點。
八名掌權長老麵麵相覷，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震恐。如果老瞎子說的是真的，那玉闕劍宮現在的法統，就建立在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和背叛之上。
那個白衣男人，不是竊賊。是來討債的債主。
“荒謬！”
宮主猛地一拂衣袖。
一股強悍的罡風掃過，直接將老瞎子掀翻在地。那塊殘破的木牌滾落在青石闆上。
“一千年前的人，早就死絕了。連元嬰大能都活不過千年，他憑什麼活著？一派胡言！”
宮主死死盯著地上那塊木牌。
他不能承認。一旦承認，玉闕劍宮的名聲、地位，瞬間就會崩塌。太虛劍宗隻是碎了一個陣法，而他們，將被釘在修真界歷史的恥辱柱上。
“宮主說得對。”大長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此事絕不可外傳。那白衣人就算真的和千年前有關，現在也不過是一具借屍還魂的軀殼。”
大長老看向宮主。
“宮主，我們必須先發製人。趁著世俗界和其他宗門還沒反應過來，以‘迎回祖器’的名義，名正言順地去長寧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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