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臉，氣得直喘粗氣。
“要不是你當年把我設成了醫院的緊急聯繫人係統備用號碼，護士站今天早上打給我確認病歷信息，我都不知道你特麼半隻腳都踏進閻王殿了！胃出血！你還真當自己是鐵打的啊？！”
林深被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逗笑了，雖然牽動了胃部的肌肉引發一陣鈍痛，但他還是扯了扯嘴角。
“死不了。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林深聲音沙啞。
“帶換洗衣服了嗎？這病號服一股味兒。”
“帶了帶了，不僅帶了衣服，還去老字號給你熬了點米湯。你現在這破胃也就配喝點水了。”
周維拉過椅子坐下，一邊打開保溫桶，一邊還是氣不過。
他盛了半碗溫熱的米湯，用勺子舀著遞到林深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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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喝。”
林深嫌棄地躲開，用左手端過碗，小口小口地抿著。
溫熱的液體滑進空癟的胃裡，終於帶來了一絲實質性的暖意。
周維看著他這副慘樣，忍不住咬了咬牙：
“沈若棠呢？你昨晚沒跟她聯繫？就特麼讓她老公一個人在路邊疼死？”
林深喝湯的動作沒停，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打了，沒接。後來就自己叫了120。”
“沒接？”
周維冷笑出聲，那笑聲裡透著極度的諷刺和憤怒。
“她當然沒空接了。你知道她昨晚幹嘛去了嗎？”
林深放下碗，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擡頭看著周維：“談項目？”
“談個屁的項目！”
周維壓低了聲音，但依然掩飾不住話裡的火藥味。
“我今天早上剛托圈裡的朋友打聽的。昨晚你從家裡出來之後，那個姓陸的就在洲際酒店的頂層套房搞了個什麼‘閉門過會’。美其名曰是跟深證資本的幾個核心合夥人敲定最後細節，實際上就是個私人酒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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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棠作為若棠集團的CEO，在那個套房裡跟他們待到淩晨三點才出來！你在這個破急診室裡因為失血休克搶救的時候，人家正跟她的初戀白月光把酒言歡、暢想百億帝國的未來呢！”
周維越說越氣，恨不得現在就衝到若棠集團去把那個冷血女人的辦公桌掀了。
林深聽完，卻沒有出現周維預想中的憤怒或者傷心。
他隻是安靜地靠在病床上，看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法桐樹。
陽光穿過玻璃打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眼底的那片死寂照得清清楚楚。
“挺好的。”
林深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你說什麼？”
周維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深轉過頭，看著周維，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極其清淺的弧度：
“我說挺好的。她有她的星辰大海，有她的百億帝國。她既然選擇了那條路，就該好好走下去。那些都是她自己選的。”
周維愣住了。
作為律師，他見過太多在婚姻裡被傷透了心的人。
他們要麼歇斯底裡地控訴，要麼痛哭流涕地挽留。但像林深現在這樣，平靜到近乎冷酷的反應，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根本不是原諒，這是一種徹頭徹尾的放棄。
把這個人從生命裡連根拔起，再也不去關注她的死活。
“你……真放下了？”
周維有些遲疑地問。
“不放下，留著過年嗎？”
林深指了指自己手背上的滯留針。
“這一針紮下去，我算是徹底清醒了。我不欠她的，三年時間，我把能給的都給了。現在命是我自己的，我得留著它幹點正事。”
周維看著他，良久，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行。你想通了比什麼都強。那份離婚協議你簽了嗎？”
“簽了。壓在書房的畫冊底下了。”
林深閉上眼睛，掩去所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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