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濱江市又是個大晴天。
M50創意園的“深·設計”工作室裡一如既往地忙碌。
樓下陳陳正對著新送來的石材樣闆貼標籤,二樓鍵盤滑鼠聲此起彼伏。
林深昨天上午給小丫頭當了半天“代班老爸”,下午又陪顧清影吃了一頓信息量巨大的私房菜,晚上回來接著肝圖紙。
這會兒他正端著一大杯濃茶,試圖把遊離的魂兒給拽回來。
剛放下茶杯準備死磕剖麵圖。
“啪。”
一部貼著防窺膜的手機,被一隻塗著裸色甲油的手乾脆利落地拍在了他的圖紙上,不偏不倚壓住了快捷鍵。
林深擡起頭,順著手往上看。
薑悅今天穿了件卡其色風衣,雙手抱胸站在桌對麵,沒說話,隻拿下巴點了點屏幕。
“怎麼了?甲方又作什麼妖了?”
林深以為是公事,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拿起手機。
屏幕沒鎖,停在一張微信聊天截圖上。
目光隨意一掃,林深揉太陽穴的手指猛地頓住,腦子裡那點瞌睡蟲瞬間被一盆冰水澆了個乾乾淨淨。
照片背景是陽光國際雙語幼兒園的塑膠跑道。
畫麵裡,他穿著淺灰運動服,正彎腰把小月亮放下,兩人笑著擊掌。
顧清影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白毛巾,微微傾身,眼神柔和地看著他。
光影絕佳,構圖完美,不知道的真會以為是哪家高端家庭雜誌的封麵抓拍。
截圖上方,還帶著幾句刺眼的聊天記錄:
【若棠集團那個凈身出戶的前夫哥,搭上華信資本的顧清影了。這“一家三口”的氛圍感,絕了吧?】
林深盯著那張照片,眉頭一點點擰成了死結。
“這圖哪來的?”
他把手機推回給薑悅,語氣沉了下來。
“今早一個以前在平台的商務同行發給我的。
這圖已經在濱江市的幾個名媛太太群裡傳瘋了,甚至還有人在四處打聽,咱們工作室是不是靠你‘出賣色相’才拿到華信那兩百萬投資的。”
薑悅拉開椅子坐下,公事公辦的語氣裡沒半點調侃。
林深氣笑了,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出賣色相?這幫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工業廢料?
顧總是投資人,前夫在國外。
周末幼兒園要求必須有男家長參與遊戲,她拉不下麵子找別人,我欠她人情,去幫個忙頂個缺。
操場上清清白白,怎麼就成‘一家三口’了?”
“我知道你們清白。”
薑悅看著他,眼神平靜。
林深愣了一下。
“廢話,你林深什麼骨氣我比誰都清楚。你要是那種為了錢能去給資本大佬當小白臉的軟骨頭,當初就不會凈身出戶,我更不會辭職來給你打工。”
薑悅翻了個白眼,但很快又恢復了正色。
“我今天把圖拿給你看,不是來吃瓜,更不是來質問你。我是來提醒你的。”
薑悅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身體前傾:
“林深,你和顧清影最近走得太近了。外人看了會誤會。”
“誤會什麼?”
林深覺得有些不可理喻。
“就因為我幫她帶了半天孩子?我欠她兩百萬的知遇之恩,朋友之間幫個忙,難道還要避嫌到連麵都不見?”
“對,就是這句‘朋友之間幫個忙’。”
薑悅看著林深坦坦蕩蕩的樣子,短促地冷笑了一聲:
“林深,你畫圖是個天才,但在處理人際邊界感上,有時候軸得可怕。”
她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留情麵地下一劑猛葯:
“你閉上眼睛好好想想。沈若棠當年和陸承軒,是不是也是這種說辭?”
這三個字一出來,二樓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林深整個人僵在辦公椅上,呼吸停滯了半拍。
薑悅看著他瞬間發白的臉色,沒有停止輸出:
“當初陸承軒剛回國,沈若棠去赴他的飯局,去收他的項鏈,年會上任由別人開你們的黃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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