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信不信咱砍了你！
出宮之前，朱元璋麵色寒冽，立在坤寧宮門外，對著身旁親隨沉聲傳旨。
“即刻調遣五城兵馬司、親軍都護府全數出動，再征應天府全部衙役，將鐘山方圓十裡盡數劃為禁區，各處路口嚴密設卡，隻許進不許出。
對外口徑則統一說辭，隻稱鐘山一帶地龍翻身，恐有次生山石崩塌、地裂險情，需官府排查隱患，嚴禁尋常百姓靠近，以免傷及無辜。”
“是！”
親隨躬身領命，不敢有半分耽擱，轉身快步離去傳令。
諸事安排妥當，朱元璋才登鑾駕，隻帶數十名精銳護衛隨行，徑直往鐘山而去。
鑾駕之內，氣氛死寂壓抑。朱元璋端坐其間，臉色鐵青如冰。
隨行在鑾駕旁的毛驤，心頭早已一片冰涼，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他很清楚，今日之事若是查不出一個能讓朱元璋滿意的結果，在場所有人，包括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都難逃一死。
一路疾馳，暮色漸漸漫上天際。
整座鐘山被厚重陰雲籠罩，天色昏沉，山風呼嘯而過，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周遭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鑾駕抵達山陵之外時，守陵將士早已跪伏一地，人人麵如死灰，不少人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擡起。
皇太孫陵寢入口處大片塌陷，碎石泥土堆積如山，斷石殘磚淩亂散落，滿目狼藉，看得人觸目驚心。
五城兵馬司的士兵已全數到位，手持火把分列四周，火光衝天，將整座山體圍得水洩不通，連一隻飛鳥都難以輕易進出。
朱元璋緩步走下鑾駕，立於原地，望著眼前殘破不堪的陵寢，深吸一口氣，一言不發地朝內走去。
毛驤連忙上前引路，高舉火把照亮前方塌陷的墓道，緊隨朱元璋身側。
墓道之內陰暗潮濕，碎石硌著鞋底，唯有朱元璋沉穩的腳步聲不斷回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那股源自帝王的壓迫感，讓隨行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穿過殘破墓道，抵達主墓室。
墓室中央，朱雄英的玉棺蓋斜斜翻倒在地，棺身完好，可棺內卻空空如也。
內裡鋪著的錦褥依舊平整，幾件隨葬的玉器擺件也原封未動，唯獨本該安臥其中的皇太孫遺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毛驤當即跪地，聲音顫抖著彙報：“陛下，屬下等人趕到時，墓室便是這般景象，玉棺、墓道之內，未見任何撬動、人為破壞的痕跡。”
朱元璋盯著那具空蕩蕩的玉棺，依舊沉默。
周身散發出的寒意如同刺骨寒冰，席捲整個墓室，在場所有人紛紛垂首，連視線都不敢與他相接，生怕引火燒身。
這份死寂隻持續了片刻。
下一刻，朱元璋驟然暴怒，猛地擡腳，狠狠一腳將身前跪地的毛驤踹翻在地。
“咱的大孫呢！”
他怒聲咆哮，聲音震得墓室四壁嗡嗡作響，“你們告訴咱，咱的大孫到底去哪了！”
他伸手指著殿外跪伏成片的守陵將士，厲聲斥責，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咱平日裡好吃好喝供養你們，撥專人駐守皇陵，就讓你們看住一座陵墓、一具遺體！如今倒好，你們連這點事都辦不到，連一具屍體都看不住，留著你們還有何用！”
毛驤被踹得倒地，連忙爬起重新叩首，額頭重重撞在冰冷的青石地麵，不多時便滲出血跡：“臣死罪，臣萬死！”
朱元璋怒火難平，反手抽出身旁護衛腰間的佩刀，寒光一閃，刀刃直接架在了毛驤的脖頸之上。
冰冷的刀鋒貼著肌膚，毛驤渾身僵住，不敢有絲毫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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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現在就砍了你，以慰咱大孫在天之靈，你信是不信！”朱元璋雙目赤紅，殺意凜然。
毛驤顫聲應答，不敢有半分推諉：“臣萬死不辭，但求陛下容臣片刻，查清此事原委，臣查明之後，再領死不遲！”
朱元璋盯著他，沉默數息，猛地收刀回鞘，一聲冷笑帶著徹骨寒意：“好，咱給你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內，若是查不出緣由，找不到咱大孫的下落，你就自行了斷，不必再來見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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