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經世之才
隻不過這會兒老朱也是不好再跟馬琰擡杠了，而且天色也不早了，若是再耽擱下去，回宮太晚難免耽擱事情，便想著先行回去。
馬琰見老朱要走，便對小朱說道：“去送送人家，今天哥也累了，回去歇會兒。”
小朱也是聽話，快步走上前，乖巧地扶著朱元璋的胳膊，將人送到了門廊石階前。
“黃爺爺，下次再來啊。” 小朱踮腳揮了揮手，眉眼彎彎，清澈的眼眸裡滿是真誠。
老朱站在石階下，擡頭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心頭一軟，放緩語氣輕聲問：“小朱啊，跟著你哥念書，苦不苦？”
小朱用力搖了搖頭，眼底卻泛起清亮的光，語氣認真又堅定：“這有什麼苦的，我還挺喜歡的。而且我的命還是我哥救的，他給我吃的，養著我，疼我護我，我都不知道怎麼報恩才好。”
“好孩子，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朱元璋忍不住誇讚，伸手想要摸摸少年的頭頂，又怕唐突了他，最終還是收了回來，隻是眼神愈發溫和。
“黃爺爺慢走，當心台階。” 小朱笑著揮手，小身子站得筆直，目送朱元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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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也笑著揮手，腳步沉穩地轉身離去，隻是走出幾步遠，便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立在門口，心頭酸澀與暖意交織，久久不散。
待朱元璋走遠了之後，小朱才轉身回到了院子裡，快步跑到馬琰身邊，看著躺在竹椅上閉目養神的馬琰，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不再出聲打擾。
.......
黃昏時分，殘陽如血，將皇宮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暖紅。
朱元璋換下一身便裝，重新穿上龍袍，走進坤寧宮時，殿內已經擺好了晚膳。馬皇後正坐在桌子前，安靜地等著他，桌上依舊是簡簡單單的三菜一湯，和普通百姓家的吃食沒啥區別，卻透著最踏實的煙火氣。
“又去那個小院了？”
馬皇後沒有擡頭，拿起木勺熟練地給他盛飯夾菜，語氣平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朱元璋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卻沒什麼胃口，語氣帶著幾分落寞：“對，今天咱忙完事兒後便想著去看看雄英。現在這孩子挺好的，吃得飽穿得暖，身子也養得比之前結實了，就是....就是記不得咱了。”
說到這裡，老朱的心裡還是有些發酸，喉結滾動了幾下，眼底泛起一絲澀意。
明明是自己捧在手心裡疼了八年的大孫，是大明內定的皇太孫，到頭來卻不認得自己，整日喊著別人哥，把別人當成最親近的人，當真是造化弄人。
馬皇後擡眼看向他，眼底滿是心疼，輕聲問道：“既然雄英記不住了，為何不讓人把他帶回來？宮裡有最好的太醫，有最貼心的宮人照料，回到宮裡，看到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也有助於他恢復記憶啊。總不能讓這孩子一輩子都在城郊種地，做個尋常百姓吧？”
“妹子！”
朱元璋伸手按住她微微發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長嘆一聲，“你有所不知，那孩子當初是因為得了天花才被認定離世的，現在雖然被那個姓馬的小子救回了小命，可身子底子虧得厲害，還沒完全養好。
宮裡規矩多，氣氛壓抑，反倒不如那小院自在，所以隻能先放在那裡，讓他幫咱們看著雄英，等日後雄英身子徹底好了，咱們再風風光光把他接回來。”
馬皇後點了點頭，指尖微微攥緊，又問道：“那有查出來當初雄英是怎麼從陵寢裡出來的嗎？”
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雄英那麼小，就算當時沒死透，也不可能自己從封死的玉棺裡掀開棺材蓋爬出來，那玉棺是她親自看著工匠封釘的，牢固無比。
如果是自然出來的倒還好，可若是被人刻意撬開，把孩子扔到河裡，那背後的陰謀就太可怕了，她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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