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咱倒要看看，這背後到底還有多少人，還有多少事，是咱不知道的。”
“至於呂氏......既然他們想死，咱就成全他們！”
“咱還以為，這些年咱對他們夠好了。賞他們田地，賜他們爵位，讓他們子孫富貴。結果呢？”
“他們就是這樣報答咱的？”
朱元璋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冷笑了一聲。
那一聲冷笑，讓毛驤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凍住了。
他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要變天了。
應天府的天，要大變了。
隻見朱元璋轉身走回禦案旁，拿起硃筆，在一張空白的聖旨上刷刷刷寫下一行字，字跡淩厲，力透紙背。
“毛驤！”
“臣在！”
“傳咱的旨意，即刻將這些人都給看好，至於抓起來的那些人，給咱嚴刑拷打，往死了打，留條命就行，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漏網之魚！”
“另外，如果供狀上涉及的所有勛貴、官員，一律秘密監視，不許打草驚蛇，等咱把證據全部拿到手，再一個一個收拾！”
朱元璋的聲音冰冷如鐵，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臣，遵旨！”
毛驤退下後，禦書房內再次陷入死寂。
朱元璋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之中，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擡起頭，看著殿頂的蟠龍藻井，眼神複雜得難以言喻。
他曾以為，這些人會和他一起，守住這大明江山，守住他的子孫後代。
可現實，卻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
“該磨磨刀了，不然總是有人不開眼啊.....”
朱元璋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風。
夜深人靜，坤寧宮中。
馬皇後服了葯，已經沉沉睡去，臉色依舊蒼白，呼吸卻比前幾日平穩了些。
朱標守在母親床前，看著母後日漸消瘦的麵容，心中如同刀絞。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朱標回頭，便看見一名內侍匆匆走入，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朱標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站起身，對身旁的宮女低聲吩咐：“照顧好母後，孤去去就回。”
說完，他大步走出坤寧宮，朝著禦書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疼痛卻讓他愈發清醒。
有人在幕後操縱，害了他的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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