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想要辯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沙啞的氣音，最終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殿下...殿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沒有.....臣妾沒有害太孫殿下.....”
她伏在地上，聲音淒厲，帶著哭腔，拚命搖頭否認。
朱標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中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消散。
他曾以為，這個女人是真心待他、真心待他的孩子。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呂氏。”
朱標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伏在地的呂氏，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孤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老老實實交代，你背後還有誰，這件事還有誰參與，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孤可以讓你死得體麵些。”
“第二，繼續嘴硬，繼續喊冤，那到時候就別怪孤無情了。”
呂氏渾身劇震，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燭火燃燒的細微劈啪聲，和呂氏壓抑的、顫抖的呼吸聲。
良久，呂氏緩緩擡起頭，臉上淚痕縱橫，妝容盡毀，露出一張蒼老而扭曲的臉。
她看著朱標，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溫婉恭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絕望。
“殿下.......您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允炆啊！太子妃常氏已死，雄英若還在，允炆永遠都隻能是次子，永遠都翻不了身！臣妾不甘心，臣妾不甘心啊！”
“所以你就害死了雄英？”
朱標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帶著壓抑到極緻的怒意，“他才八歲！他叫你一聲二娘！你怎麼下得去手！”
“臣妾沒有別的辦法！”
呂氏淒厲地喊道，“隻有雄英死了，允炆才有機會！殿下，您看看允炆，他哪裡比雄英差了？他聰明、好學、孝順，他才是最適合繼承大統的人選啊！”
朱標看著眼前歇斯底裡的女人，眼中最後一絲溫度徹底褪去。
“帶下去，剁碎了喂狗！”
他轉身，不再看呂氏一眼，聲音冰冷如鐵。
殿外立刻湧入幾名侍衛，將跪伏在地的呂氏架了起來。
呂氏拚命掙紮，聲音淒厲刺耳：“殿下！殿下您不能這樣對臣妾！臣妾是允炆的生母！殿下....”
聲音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之中。
殿內重歸寂靜。
朱標站在原地，閉著眼睛，久久沒有動彈。
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又長又孤寂。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睜開眼，低頭看向地上散落的紙張，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像是一把把刀子，剜著他的心。
他彎腰，一張張撿起，疊好，收入懷中。
然後，轉身走出殿門。
.......
與此同時，禦書房內。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塊玉佩，眼神幽深。
毛驤跪在下方，額頭抵著地麵，一動不動。
“毛驤。”
“臣在。”
“呂家那邊，給咱盯死了。所有人，一個都不許放跑，尤其是呂成，給咱看好了，不許他離開應天府半步。”
“臣遵旨！”
“還有，那些涉事的宮人、郎中、管事，繼續審，往死裡審。咱要知道，這件事還有沒有其他人參與。朝中大臣、勛貴，有沒有人知情、有沒有人包庇、有沒有人暗中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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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問道：“馬琰那邊呢？有什麼動靜？”
毛驤一愣，連忙回答：“回陛下，馬公子那邊一切如常，這幾日閉門不出，隻是在家教導小公子讀書識字，偶爾與福伯等人閑聊，沒有任何異常。”
朱元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溫和：“那孩子......雄英在他那裡，咱放心。”
他頓了頓，又問道：“馬琰的身世，查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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