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交給韓國公了。三日之內，必須拿出一個讓父皇滿意的完整方案。”
說完，朱標大步走出李府，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的瞬間，他臉上的淡然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疲憊。
他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浮現昨夜的場景。
“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允炆啊！”
為了允炆……
朱標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允炆今年才七歲，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沒做錯，卻要承擔他母親犯下的罪孽。
他該怎麼麵對這個孩子？
朱標不知道。
他隻知道，從今往後，他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看待呂氏留下的這個兒子。
……
東宮。
朱允炆獨自坐在殿中，麵前的書一頁未翻，已經整整一個上午。
他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母妃的下落，依舊杳無音訊。
“殿下。”
門外傳來內侍的聲音，小心翼翼，“太子殿下回宮了，請您去書房見他。”
朱允炆猛地站起身，心跳驟然加快。
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殿門，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走過熟悉的迴廊、穿過熟悉的花園，可今日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陌生。
書房門口，兩名侍衛筆直站立，見到朱允炆，躬身行禮，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殷勤地替他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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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推門而入。
朱標坐在書案後麵，麵前攤著一本奏摺，手中握著硃筆，正在批閱。
聽到動靜，他擡起頭，看向朱允炆。
父子二人對視，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父親。”朱允炆率先開口，躬身行禮，聲音平穩，“您找兒臣？”
朱標放下硃筆，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個兒子，目光複雜。
像，太像了。
允炆的五官，隨了呂氏七八分，尤其是那雙眼睛，溫婉柔和，看著就讓人覺得親近。
可就是那雙眼睛的主人，害死了他的雄英。
“允炆。”
朱標開口，聲音沙啞，“你母妃……犯了錯，很大的錯。”
朱允炆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蒼白，卻強撐著沒有失態，隻是聲音微微發抖:“父親，母妃她……犯了什麼錯？”
朱標沉默良久，才緩緩吐出幾個字:“她害了雄英。”
朱允炆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雄英……
大哥……
是被母妃害死的？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父親，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朱允炆撲通跪了下去，聲音帶著哭腔，“母妃她……她不是那樣的人！她不會害大哥的！”
朱標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酸楚。
他知道，允炆沒有說謊，他是真的不知情。
可不知情，不代表傷害就不存在。
應該說....他的存在本來就是一種傷害。
“允炆，你起來。”
朱標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朱允炆麵前，伸手將他扶了起來，“你母妃的事，你不必再過問了。從今日起，你搬到前殿來住，跟孤在一起。”
朱允炆擡起頭，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來。
“父親，母妃她……還活著嗎？”
朱標沒有回答，隻是默默轉過身，重新坐回書案後麵，拿起硃筆，繼續批閱奏摺。
朱允炆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知道，從今往後，他再也沒有母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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