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沒有？”
“回陛下，”嚴莊的聲音很平靜，“史將軍逃回博陵了，正在收攏殘兵。”
安祿山想站起來，但身子太重，起不來。他喘著粗氣，指著高尚：“你！高尚！你不是說，萬全之策嗎？這就是你的萬全之策？”
高尚跪下去，頭磕在地上：“臣……臣該死。”
“你是該死！”安祿山吼道，“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
高尚爬起來，踉踉蹌蹌地退了出去。
安祿山又指著嚴莊：“你呢？你還有什麼話說？”
嚴莊低著頭，沒有說話。
安祿山喘了很久，終於平靜下來。他望著帳頂，忽然說：“傳令下去，收拾東西。咱們……回範陽。”
安慶緒愣了一下：“父皇？”
“回範陽！”安祿山吼道，“河北保不住了，洛陽還保得住嗎？趁早回範陽，守老家！”
嚴莊擡起頭，看了安慶緒一眼。那一眼很複雜，安慶緒沒看懂，但他記住了。
同日 夜
嘉山，山坡上
月亮升起來了。
李十二一個人坐在山坡上，望著西邊的方向。那裡，是長安的方向，也是家的方向。但他知道，他回不去。長安還在打仗，家……家是什麼？他已經快忘了。
阿悉爛找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遞給他一塊餅。
“伍長，吃吧。”
李十二接過餅，咬了一口，嚼不動。他就那麼含著，望著月亮發獃。
“伍長，”阿悉爛忽然問，“你說，這仗要打到什麼時候？”
李十二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沒有人知道。
他隻知道，明天，他們還要往東走，往博陵走，往那個更遠的地方走。
月亮照在他臉上，照出一道一道的淚痕。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
同日 夜
長安，明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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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七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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