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判斷，該作物已發生基因層麵的變異，屬於綠洲星新物種範疇。”
“第四……”何主任頓了一下。
“第四，根據綠洲星規則，'物種上傳'將觸發'萬倍具現'機製。如果陳麥的作物成熟並成功上傳……”
他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即使產量隻有一斤，萬倍具現之後就是一萬斤。”
“如果產量達到十斤，就是十萬斤。”
“而且，新物種的具現不是普通糧食。是具有特殊屬性的糧食。蘇禾分析員的報告顯示，葉脈中的金色物質可能是有機態納米金。如果這種物質在果實中也存在……”
他沒有把話說完。
會議室安靜了很長時間。
主位上的人翻了翻報告，擡頭看了何主任一眼。
“風暴什麼時候到？”
“大約十一個小時後。”
“他有防護措施嗎？”
“一堵鹽鹼泥牆和一塊防水布。”
“我們能做什麼？”
何主任搖了搖頭。
“綠洲星規則明確——種植者在地塊內的一切行為自主決策，任何國家不得通過任何方式進行幹預。我們隻能看著。”
“那就看著。”
主位上的人合上了報告。
“通知蘇禾，監測精度提到最高級。每一秒的數據都不能漏。”
“另外……”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
“這件事，暫時不對外公布。等風暴結果出來再說。”
“如果苗活了呢？”有人問。
“活了再說活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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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另一個人猶豫了一下，“如果都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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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洲星。
風暴到達前八個小時。
陳麥在坑底的側洞裡打了個盹，醒來的時候，風聲變大了。
從坑口灌進來的風帶著嗚咽的聲響，坑壁上的碎鹽殼在震動中簌簌落下。
他爬出側洞，從坑底仰頭看了一眼。
坑口是一個圓形的天窗，天窗裡的天空已經不是灰紫色了。
是墨綠色的。
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沉重的、帶著壓迫感的墨綠色。
那是孢子。
億萬顆肉眼不可見的異星孢子懸浮在高空中，將光線扭曲成了這種詭異的色調。
風從坑口湧進來，酸味已經不是“淡淡的”了。
是刺鼻的。
像是有人把一壺醋潑在了滾燙的鐵闆上，酸氣和熱氣混合在一起，衝進鼻腔。
陳麥皺了皺眉。
然後他爬出坑，最後檢查一遍防護工事。
地麵上的風已經到了六七級。鹽鹼粉塵被卷到半空中，能見度大幅降低。
他弓著腰，頂著風走向試驗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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