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七十二小時，補給來了
陳麥在第三個夜晚終於睡了一個完整的覺。
從投送到現在超過五十個小時，他總共睡了不到六個小時。
中間經歷了挖坑、配土、播種、風暴、擴田，每一件事都是高強度的體力消耗。
他靠在坑壁上閉眼的時候，甚至沒來得及找一個舒服的姿勢。
就那麼歪著脖子睡了。
五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天剛亮，脖子疼得轉不了，他花了兩分鐘活動頸椎，哢嗒哢嗒響了一連串。
然後他爬出坑，去看苗。
當例行公事了。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苗。
掀開防水布。
十株了。
陳麥數了兩遍，確認無誤。
第十株在第四行的第一個坑，之前一直沒動靜的位置，胚芽剛剛冒出土麵，白色的小尖頭還裹在芽鞘裡。
十九粒種子出了十株。發芽率52%。
排名應該又會漲。
陳麥沒有急著去看排名，他蹲在防水布下麵，一株一株地檢查。
已經形成習慣了，從第一行第一個坑開始，按順序看到第四行第四個坑。記錄每一株的高度變化、葉片數量、顏色、有沒有新的異常。
金脈那株。
陳麥的目光在上麵停了很久。
高度突破了十厘米。
十厘米，種下去不到三天。
莖稈已經明顯增粗了，從火柴棍粗變成了筷子粗，表麵帶有輕微的木質紋理。
三片葉子變成了四片，第四片葉子從頂部的生長點伸出來，還沒完全展開，捲曲著，像一個微縮版的綠色捲筒。
葉脈裡的金色更加明顯了。陽光照在葉片上，金色紋絡在綠色底色上清晰得像畫上去的一樣。
而且陳麥湊近了聞了聞，這株苗有味道了。
是一種淡淡的、暖烘烘的、類似烤麥粒的香味。
還沒成熟的幼苗就有糧食的香味。
陳麥把鼻子湊到莖稈旁邊，又聞了一次。
確實有，淡，但明確。
他直起腰，看了看莖基下麵那片偏金色的土壤。範圍又擴大了，從雞蛋大小變成了拳頭大小，糧食味更濃了。
這株苗在持續地向土壤中輸出某種物質。
改造土壤。
陳麥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如果這株苗成熟、結籽、然後把種子種在這片被它改造過的"金色土壤"裡，第二代苗會怎樣？
在被改造過的土壤裡種第二代……，變異會加強？還是穩定？
他不知道，但這個念頭讓他有一種模糊的興奮感。
不急，先讓第一代長大。
陳麥重新蓋好防水布，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排名光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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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國·種植者·陳麥——發芽率：52%（10/19）】
【排名：168→157（↑11）】
157名了。
一夜之間跳了11名。
原因跟之前一樣，他在漲，別人在跌。風暴的後續影響還在發酵，一些種植者的作物在風暴後出現了延遲性死亡。
酸雨的侵蝕有滯後效應，表麵看著活的，根係已經被酸蝕了，過了一兩天才倒。
陳麥的目光在排名榜上停了一下。
前100名的門檻是，發芽率68%以上。
他離這個門檻還差一些，但差距在縮小。
【下次定期物資補給倒計時：11小時22分】
十一個小時。
陳麥決定在補給到達之前，把能做的事情全做了。
他今天的係統分析次數已經刷新了。
選什麼方向？
B——種子/幼苗分析。追蹤變異進度。尤其是金脈那株。
他想知道它現在變異進度到了多少。38%是兩天前的數據。按照它的生長速度，現在應該更高了。
"B。"
【種子/幼苗分析報告——試驗田·第二次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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