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不說話，全世界都在替他說
約翰那條消息發出去之後，公共頻道熱鬧了起來。
陳麥沒有回復。他在搬黑土。
但其他種植者開始回復了。
最先回復的是一個非洲種植者——排名大約在120名左右，地塊等級B級。
【肯亞·種植者·恩杜古：@約翰·史密斯 “開放交流”？你之前在公共頻道上叫他“農民工”，說他“在地裡玩泥巴”。現在他種出一階變異作物了，你就想“交流”了？】
約翰沒有立刻回復。
第二條跟帖來自巴西種植者。
【巴西·種植者·席爾瓦：有意思。S級荒地種出了全球第一株變異作物。SSS級黑土地種出了……普通小麥。】
第三條。東南亞某國。
【緬甸·種植者·覺溫：我也想“開放交流”一下。@約翰·史密斯 你的全自動灌溉設備能不能“開放”給我一台？我這B級地連水管都沒有。】
公共頻道上難得地出現了一輪對約翰的群嘲。
原因很簡單——約翰之前在公共頻道上公開嘲諷陳麥，現在陳麥出了成果，約翰換了一副麵孔來“交流”。
這種前後反差在任何文化背景下都會讓人反感。
約翰過了大約二十分鐘才回復。
【約翰·史密斯：我之前的措辭不夠恰當，我為此道歉。但我的建議是真誠的。一階變異作物的出現對全人類都有意義，我認為相關信息應該共享。】
這條回復看起來很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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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樸步成跟了一條帖。
【南韓國·種植者·樸步成：我贊同約翰的提議。作為DX-0217的鄰居，我也非常願意參與合作。@大夏國·陳麥 我們可以互通有無，共同發展。】
陳麥在搬第三趟黑土的途中掃了一眼公共頻道。
約翰的道歉。樸步成的“互通有無”。
他沒停下腳步。黑土從鏟子上顛了顛，一點沒灑。
繼續搬。
——藍星。
彈幕區的反應比公共頻道熱烈十倍。
【約翰道歉了？？哈哈哈哈哈哈不是他之前嘲諷的時候多囂張來著？？】
【“我為此道歉”——翻譯：我沒想到你真種出來了，我需要重新評估你的利用價值。】
【那個樸步成也來了！“互通有無”——翻譯：我想要你的黑土和變異技術。】
【陳麥的反應呢？陳麥怎麼說？？】
畫麵上，陳麥把一鏟子黑土倒進預備田旁邊的備用堆裡，拍了拍手。
然後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備用堆裡的黑土——用手搓了搓，聞了聞。
沒看公共頻道。
【他沒回復。哈哈哈哈他連看都不看。】
【這才是正確的反應。理他們幹什麼？種地要緊。】
【但約翰說的也不是完全沒道理吧？變異作物的信息如果共享，全人類都能受益——】
【放屁。他的SSS級黑土地共享了嗎？他的全自動灌溉設備共享了嗎？他的溫室大棚共享了嗎？陳麥在S級荒地上用鋤頭和雙手種出來的東西，憑什麼要共享給拿著頂配裝備的人？】
【說得好！這條彈幕我捐了！】
彈幕區的輿論在一邊倒地支持陳麥。
但蘇禾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樸步成的位置。
她調出了綠洲星的地塊分布圖。DX-0217和DX-0218。
兩塊地之間的直線距離——三十七公裡。
三十七公裡。在綠洲星上，種植者的移動速度大約是步行。沒有交通工具。
三十七公裡步行——按正常速度——大約需要八到十個小時。
如果樸步成真的想去陳麥的地塊……
蘇禾在工作日誌裡記下了一行：
“監測DX-0218種植者動態。注意其是否離開自有地塊。”
——綠洲星。
下午。
陳麥在搬完黑土之後，做了一件跟種地無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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