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樓心中一暖，剛要道謝，旁邊卻傳來一聲冷哼。
“總把頭，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羅老歪剔著牙，滿臉不以為然。
“救濟百姓？那得有錢才行！”
“沒錢沒槍，誰聽你的？”
“咱們這次來瓶山，就是為了發大財！”
羅老歪搓了搓手，眼中閃爍著貪婪光芒：“隻要把墓裡的寶貝全掏出來。”
“老子就能招兵買馬，到時候整個湘西都是咱們的天下！”
“總把頭，別耽誤時間，趕緊挖才是正事。”
陳玉樓瞪了羅老歪一眼，卻也知道這粗人的話在理。
他轉頭看向門外，眉頭微皺：“崑崙去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手下弟兄們什麼時候能到。”
“沒有大部隊的器械，瓶山的第一道關卡咱們都過不去。”
正說著，房門再次被推開。
耗子二姑端著幾盤簡單的飯菜走了進來：“各位爺，山裡沒什麼好東西。”
“隻有糙米飯和醃菜，將就著吃一口吧。”
她將飯菜擺在桌上。
這荒郊野外的暴雨夜，能吃上熱乎飯已是奢望。
眾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立刻圍上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連一向挑剔的羅老歪，也連扒了兩大碗糙米飯。
吃飽喝足後，外麵的雨勢絲毫沒有減弱。
長夜漫漫，閑極無聊的眾人圍坐在桌旁，分享各自走南闖北的經歷。
羅老歪吹噓自己如何帶著幾十個兄弟打下一座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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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拐子則講了幾個風水堪輿的奇聞。
輪到張沐俠時，眾人全都豎起了耳朵。
張沐俠端著茶杯，目光深邃：“我雖沒親自下過大墓。”
“但茅山典籍中記載的奇特生物，遠比你們見過的兇險。”
他緩緩開口：“你們可曾聽說過九頭蛇柏？”
眾人紛紛搖頭。
張沐俠放下茶杯，聲音低沉：“那是生長在極陰之地的妖樹，藤蔓如蛇。”
“一旦有活物靠近，就會將其死死纏繞，吸幹血肉。”
“隻留下一具枯骨懸掛在樹枝上。”
眾人聽得倒吸一口涼氣，花拐子更是覺得後背發涼。
“還有傳聞中的燭九陰。”
張沐俠繼續說道：“人麵蛇身，通體赤紅。”
“它睜眼為白晝，閉眼為黑夜，吹氣為寒冬，呼氣為炎夏。”
“這種上古異獸若是被驚醒，方圓百裡寸草不生。”
張沐俠描述得繪聲繪色，彷彿親眼所見。
陳玉樓聽得目瞪口呆，紅姑娘也是滿臉驚駭。
不過震撼過後，羅老歪乾笑兩聲：“張道長，你這故事講得精彩。”
“可這世上哪有這麼玄乎的東西？”
“多半是古人瞎編亂造的傳聞罷了。”
陳玉樓也覺得這些生物太過離奇，隻當是茅山典籍裡的神話。
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就在眾人說得興起，氣氛逐漸放鬆時。
“喵嗚——”
一聲淒厲的貓叫聲，突然在房樑上炸響。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道黃色殘影從房樑上猛地竄下。
那是一隻體型碩大的黃毛野貓。
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不偏不倚落在陳玉樓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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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陳玉樓被嚇了一大跳，手猛地一抖。
滿滿一杯熱茶直接翻倒，灑了他一身。
名貴的月白色長衫濕了一大片。
那隻黃貓借著陳玉樓的腦袋一蹬，順勢跳到地上。
一溜煙衝出房門，消失在黑夜裡。
“總把頭！”
紅姑娘和花拐子連忙起身，手忙腳亂地幫陳玉樓擦拭水漬。
陳玉樓呆立著，頭頂有貓爪印的刺痛，身上也被茶水打濕，狼狽不堪。
他向來自詡風流倜儻，最重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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