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
陳玉樓坐在地上，虛弱地招了招手。
紅姑娘踩著泥濘，深一腳淺一腳衝出樹林。
她顧不上擦臉上的雨水，徑直撲到陳玉樓跟前。
“總把頭！”
紅姑娘大喊一聲，聲音裡帶著顫抖。
她一把抓住陳玉樓的胳膊，上下仔細打量。
眼神裡全是焦急與恐慌。
花拐子也緊跟其後跑過來，扔掉手中鐵棍。
他直接跪在泥水裡，伸手去摸陳玉樓的腿和後背。
生怕自家總把頭少了哪塊零件。
“總把頭，您沒傷著吧？”
“剛才那震天響的動靜，可把我們嚇壞了！”
花拐子聲音發顫，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流。
陳玉樓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大口喘著粗氣。
他擺了擺手，示意兩人不要驚慌。
“我沒事，沒受外傷，就是脫力了。”
陳玉樓聲音嘶啞。
紅姑娘反覆檢查，確認他無礙，才長長舒了口氣。
她雙腿一軟，直接坐在泥水裡。
花拐子也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四周。
看清滿地焦黑、被炸碎的貓狸子屍體，他頭皮發麻。
“我的老天爺，這到底是什麼怪物？這麼多！”
花拐子瞪大雙眼，嘴唇直哆嗦。
陳玉樓苦笑一聲，在紅姑娘攙扶下勉強站直。
“多虧了張道長出手，不然我今天就交代在這了。”
他語氣裡滿是後怕，目光敬畏地看向張沐俠。
鷓鴣哨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銳利的眼睛，在陳玉樓、張沐俠和火麒麟身上來回掃視。
老洋人走到一具焦黑貓狸子屍體旁，用腳尖踢了踢。
“哢嚓”一聲，屍體碎裂成黑灰。
老洋人瞳孔地震，倒吸一口涼氣。
他急忙湊到鷓鴣哨身邊，壓低聲音。
“師兄，這幫人底細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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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穿道袍的年輕人，還有他身邊的火獸，太邪門了。”
“這雷火威力，根本不是人能弄出來的。”
老洋人緊握著長弓，手心全是汗。
花靈捂著鼻子，緊緊躲在鷓鴣哨身後，小聲嘀咕。
“師兄，咱們別跟他們起衝突，那怪獸太嚇人了。”
鷓鴣哨沒有說話，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張沐俠。
他發現張沐俠經歷慘烈戰鬥，呼吸依舊平穩。
連身上的青衫，都沒沾上多少泥點。
鷓鴣哨心中大駭，此人實力深不可測。
他擡起右手，示意師弟師妹不要多言。
鷓鴣哨邁開步子，向前走了兩步，雙手抱拳。
“摘星需請魁星手，搬山不搬常勝山。”
“燒的是有天無地香，拜的是菩提老祖宗。”
鷓鴣哨聲音洪亮，念出搬山派黑話。
他直視陳玉樓，神色冷峻，不卑不亢。
“在下搬山一派，鷓鴣哨。”
陳玉樓聽到切口，疲憊的雙眼一亮。
他推開紅姑娘的攙扶，強打精神。
整理好破損的月白長衫，雙手疊扣，回了卸嶺禮。
他臉上露出招牌笑容，恢復了幾分總把頭氣度。
“常勝山上有高樓，四方英雄到此來。”
“龍樓寶殿去無數，隻為天下濟蒼生。”
“卸嶺一派，陳玉樓，見過鷓鴣哨兄弟。”
紅姑娘聽到這話，猛地轉頭打量鷓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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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搬山魁首，久仰大名。”
紅姑娘微微點頭，眼中閃過驚訝。
花拐子也趕緊拱手行禮，滿臉不可思議。
兩人互報家門後，氣氛緩和了不少。
雖分屬不同盜墓門派，卻都保持著江湖客氣。
陳玉樓心思活絡，腦子轉得飛快。
他早就聽說，搬山派下墓隻找東西，不貪金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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