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鍵盤敲擊的背景音。“明白。天樞係統的‘燧人’引擎已經在全速運行了。‘老吳’的微信號最近一次登錄是在三天前，登錄IP地址是馬來西亞吉隆坡的一個數據中心。我已經把這個數據中心的地址發給了國際刑警組織，請求協助調查。”
“好。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林硯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鍵盤敲擊聲、翻頁聲和空調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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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他沒有睡著，他在想事情。想“老吳”，想“影子”組織，想那些在黑暗中潛伏的人。
蘇晴走到他身邊，把一杯熱咖啡放在他桌上。杯壁上貼著一張便簽紙，上麵寫著“別太晚——蘇”。林硯睜開眼睛，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燙的，剛好。他看了蘇晴一眼，蘇晴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低著頭整理案卷，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林硯也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翻開案卷，繼續工作。窗外，濱海市的夜景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寧靜。霓虹燈在閃爍，街道上的車流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遠處的大海在黑暗中一片漆黑。在這片燈火的背後，在這片黑暗的深處，有一個人在等著他。
那個人不是“老吳”，不是“博士”，不是“先生”。那個人是“老鬼”，是“影子”組織的核心，是這一切的源頭。
他藏在暗網的深處，藏在加密通訊的節點裡，藏在資金流的源頭。他的名字叫“Shadow_01”，他的頭像是一個黑色的影子輪廓。
他在暗處看著林硯，林硯在明處看著他。兩個人都在等。
等對方露出破綻，等對方犯錯誤，等對方先出手。
林硯翻開案卷的下一頁，那上麵是“老吳”的資金流向圖。線條從開曼群島到新加坡國，從新加坡國到馬來西國，從馬來西國到濱海市。錢從境外來，到境內去。人在境外，手在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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