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的丈夫，那個陳客商，後來病死了。蘇婉也死了。陳七是蘇婉的弟弟。”馬大彪說，“還有誰？”
韓曉東忽然想到一個人。
“那個給李毓秀看病的陳大夫，他還活著。”
包拯眼睛一亮：“對。陳大夫。”
“可陳大夫當年就說李毓秀是急病，他為什麼要殺人？”
“不一定是他。”包拯說，“但他是知情人。”
正說著，外麵傳來敲門聲。
展昭去開門，是個小乞丐，遞進來一封信，說有人給的錢，讓送來的。
信是寫給包拯的。
打開，裡麵隻有一行字：“今夜子時，進士第老宅，真相大白。”
沒有落款。
馬大彪跳起來：“兇手又約了！”
包拯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這次，是最後了。”
子時，霧比昨晚還濃。
鬼市依舊熱鬧，但進士第老宅周圍，靜得可怕。
馬大彪帶著捕快，把宅子圍了，埋伏在暗處。
包拯、韓曉東、公孫策、淩楚楚、展昭，五人進了院子，站在荒草裡。
月光被霧遮著，朦朦朧朧。
正房的門開著，裡麵點著蠟燭。
昏黃的光從窗戶透出來。
包拯走進去。
屋裡隻有一個人，背對著門，坐在破桌子邊，穿著灰布長衫，頭髮花白。
聽到腳步聲，那人慢慢轉過身。
是周管家。
他臉色平靜，手裡拿著那枚銀花押，輕輕摩挲著。
“你們來了。”周管家說，聲音很穩。
包拯看著他：“是你。”
周管家點點頭：“是我。”
“為什麼？”馬大彪從後麵衝進來，瞪著眼，“老周，你瘋了嗎？”
周管家笑了笑，笑容裡有些苦澀。
“我沒瘋。我隻是，等這一天等了十六年。”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
“十六年前，我在趙家當管家。老老爺待我恩重如山，我把他當父親一樣敬重。”
他頓了頓：“大少爺趙文淵，是我看著長大的。他聰明，善良，就是性子有點軟。他喜歡蘇家姑娘，我知道。蘇姑娘也喜歡他，但蘇家嫌趙家是商戶，不太願意。”
“後來呢？”
“後來，李毓秀出現了。”周管家說，“李家是書香門第，李毓秀有才學，人也俊朗。蘇姑娘動搖了。大少爺很痛苦，找李毓秀談過，但談崩了。”
“然後呢？”
“然後，蘇姑娘懷了孩子。”周管家聲音低下去，“孩子是李毓秀的。大少爺知道了，受不了，去找李毓秀理論。那天晚上，我聽見他們在房裡吵，吵得很兇。後來二少爺也去了，想勸和。”
“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周管家搖頭，“我在外麵，沒進去。後來聽見一聲悶響，我衝進去時，大少爺倒在地上，頭撞在桌角，流了很多血。李毓秀站在那裡，臉色慘白。二少爺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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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意外？”
“應該是。”周管家說，“大少爺激動之下，要打李毓秀，李毓秀躲開，大少爺沒收住腳，絆倒了，頭撞在桌角。當場就……沒氣了。”
韓曉東想起趙文淵屍骨上的玉墜，繫繩斷了。
可能是在爭執中被扯斷的。
“然後你們瞞了下來？”包拯問。
“二少爺做主，說大少爺是急病死的。”周管家說，“趙家丟不起這個人，李家也丟不起。我們偽造了現場，請了陳大夫作證，說是絞腸痧。陳大夫收了錢，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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