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趙，是你遠房表舅。”那人說，“路過，來看看。”
包拯看了看桌上的信封。
“表舅有事？”
那人笑了笑，壓低聲音。
“李師爺讓我來的。”
包拯沒說話。
“東西在你那兒，李師爺知道。”那人說，“他不想把事情鬧大。你把東西還了，這事就當沒發生過。蘇大年的案子，衙門會查，該抓誰抓誰。你幫了忙，李師爺記著你的情，以後有好處。”
包拯坐下。
“蘇大年是誰殺的？”
“王墨。”那人說得很肯定，“他見財起意，殺了蘇大年，搶了東西跑了。衙門正在通緝。”
“密室呢？”
“王墨有同夥。”那人說，“具體怎麼做的，衙門會查。”
“李師爺和這事沒關係？”
“沒關係。”那人說，“他就是買了幾本書，不知情。現在知道了，很後悔，願意彌補。”
包拯看著他。
“怎麼彌補？”
“蘇大年有個女兒，李師爺願意出錢撫養，供她讀書。”那人說，“春娘那邊，李師爺也可以幫忙贖身。王墨抓回來，該判判，該殺殺。這事就了了。”
“那賬冊呢？”
“賬冊是假的。”那人說，“有人想陷害李師爺。”
“誰？”
“王墨。”那人說，“他做假畫，賣禁書，被李師爺發現，懷恨在心，就偽造賬冊，想拉李師爺下水。”
包拯不說話。
那人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這裡是一百兩銀票。李師爺說了，隻要東西還回來，再給你二百兩。三百兩，夠你們母子過好幾年了。”
包拯看著信封。
韓曉東在旁邊，心裡有點急。
他怕包拯答應。
包拯忽然笑了。
“李師爺真大方。”
“李師爺愛才。”那人說，“你聰明，以後考功名，做官，他都能幫上忙。”
包拯站起來。
“東西不在我這兒。”
那人臉色一沉。
“在知府衙門。”包拯說，“今早我交給馬班頭，馬班頭交到衙門了。”
那人盯著包拯。
“真的？”
“真的。”包拯說，“您回去告訴李師爺，想要東西，去衙門拿。”
那人站起來，臉色很難看。
他看了看包拯，又看了看桌上的信封，一把抓起信封，轉身走了。
包沈氏從竈間出來。
“他走了？”
“走了。”包拯說。
“你說東西交衙門了？”
“嗯。”
“真交了？”
“沒交。”包拯說，“但得這麼說。”
“他會信？”
“不會。”包拯說，“所以他還會來。”
果然，下午又來了一個人。
這次是個衙役打扮的，說是知府衙門來傳話，請包拯去一趟。
包拯說好，跟著去了。
韓曉東不放心，也跟著。
到了知府衙門，沒去大堂，去了後堂。
李師爺坐在那兒，穿著便服，正在寫字。
見包拯進來，他放下筆，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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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是吧？坐。”
包拯坐下。
韓曉東站在旁邊。
李師爺打量包拯。
“早就聽說廬州有個少年神斷，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包拯沒接話。
“早上的事，趙管事跟我說了。”李師爺說，“他說東西交衙門了，可我查了，沒有。”
“可能馬班頭還沒交上來。”包拯說。
李師爺笑了。
“馬大彪那兒，我也問了。他說沒有。”
包拯不說話。
“東西在哪兒，你我都清楚。”李師爺說，“開個價吧。”
“我不要錢。”包拯說。
“那你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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