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汐擡起頭，目光掃過麵前這片廣袤的墳地。
九睚的精神圖景，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嗎。
精神體是幽靈，精神圖景也是墳地的模樣……
歪斜的墓碑，瘋長的野草，光禿禿的枯樹……
陰森森的，沒有一點人氣……
也得虧她出身玄門，見慣了這種場麵，換個人真得被嚇到。
她的目光落在離她最近的一座墳塚上。
那是一座低矮的土墳，墳頭長滿了枯黃的野草，前麵立著一塊歪斜的石碑，碑文模糊不清，被苔蘚覆蓋了大半。
此刻，有絲絲縷縷的黑氣從墳塚的泥土縫隙裡飄出來，在空氣中緩緩升騰，凝聚。
葉靈汐的眉心微微蹙起。
幾乎是瞬間，她就感覺到四周的溫度降了下來。
這是……濁氣？
她的目光又轉向另一座墳塚。
同樣有黑氣飄出來。
再遠一些的，也有。
一座接一座，幾乎每一座墳塚都在往外冒著黑氣。
整個精神圖景，偌大的空間，幾乎都被黑氣籠罩！
陰冷的感覺，順著她的毛孔，滲入身體，激得她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怪不得星際聯邦會將高汙染哨兵，列為極端危險的存在。
可不就危險嘛。
不讓旁的嚮導進入高汙染哨兵的精神圖景也是有道理的。
就這環境，誰來不怵。
但她沒有被嚇到，更沒有退縮。
因為這種氣息她太熟悉了。
黑氣散發出來的氣息，和她在地球上處理過的煞氣、陰氣、鬼氣、屍氣，同出一源。
都是至陰至寒之物，都能侵蝕活人的生氣，讓普通人染病、發瘋、甚至死亡。
唯一的區別是，那些黑氣比地球上的煞氣更加濃鬱，更加狂暴，也更加……活躍。
葉靈汐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又睜開。
來都來了，那就……幫九睚凈化一下精神圖景裡的濁氣吧。
她眼底的茫然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篤定的光。
驅邪化煞，是她的看家本事。
她的目光看向距離她最近的那座墳塚。
此刻，那座墳塚上，絲絲縷縷的黑氣匯聚在一起，越聚越濃，最後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扭曲的、人形的輪廓！
沒有五官，沒有四肢的細節，隻有一個大緻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捏出來的，歪歪扭扭的人形。
此刻，那化作人形的濁氣似乎掙脫了某種束縛。
正張牙舞爪的朝她撲過來。
葉靈汐的心臟突了一下。
她立刻擡起雙手，十指交叉，掌心相對，開始結印。
她也不知道她現在是個什麼狀態，不是本體，精神體？靈魂？原神？靈魄？元嬰？
她也不知道……
反正符籙是沒有的，桃木劍也不在身上。
好在師父教過她，麵對煞氣、陰氣、濁氣這類至陰至寒之物時，最有效的手段除了符籙和桃木劍之外，還有道家的九字真言。
九字真言，配合手印。
她的雙手飛快的結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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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她感覺到，遊離在精神圖景各處的靈力，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從四麵八方朝她湧過來。
比她在現實中調動靈力的效率高了一倍不止。
這大概是一堆壞消息中，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了。
濁氣化作的人形越來越近，那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激得她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在她的手印，在最後一刻完成了。
靈力從她體內湧出，順著奇經八脈匯聚到胸腹之間，凝成一個肉眼看不見的、卻蘊含著磅礴能量的節點。
她張開嘴，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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