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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瞬間讓喧鬨的湖心亭,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玄機子身上。
玄機子!
當朝護國國師,明麵上全天下僅有的三位十四境大能之一!活了一百二十多年的老神仙!
他的眼睛,難道還能看錯?
眾人心裡都篤定,玄機子肯定會說,蕭閒就是個三境的廢物,到時候看陛下還怎麼說。
就連蕭閒,心裡都咯噔一下。
壞了。
他能瞞得過天下所有人,卻未必能瞞得過一個同境界的十四境大能。
尤其是他剛才被楚啟戳破身份,心神波動,壓製修為的秘法,出現了一瞬間的鬆動。
玄機子這種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不可能察覺不到。
果然。
就在眾人的注視下,玄機子往前踏出一步。
他的身體,竟然在微微顫抖。
那雙看透了世間百年風雨的眸子,此刻死死地盯著蕭閒,裡麵寫滿了難以置信,寫滿了震撼,甚至還有一絲……極致的敬畏。
從他進門第一眼看到蕭閒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
他是十四境合道的大能,這世間所有人的修為,他一眼就能看穿。哪怕是十三境破妄的頂尖高手,在他麵前,也藏不住分毫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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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這個二十八歲的世子爺,他竟然完全看不透。
一開始,他以為是對方用了什麼秘法,遮掩了修為。可隨著他越走越近,他越能清晰地感受到,蕭閒身邊的天地,都在隨著他的呼吸,緩緩運轉。
風會順著他的指尖流轉,雲會跟著他的目光移動,就連湖裡的遊魚,池邊的草木,都在不自覺地朝著他的方向,微微傾斜。
這是什麼?
這是十四境合道的極致!
與天地共生,與大道同存,一念可動風雲,一息可合天地!
他自己苦修了百年,才堪堪踏入十四境的門檻,合道未曾圓滿,在蕭閒麵前,就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孩童,麵對一位武道宗師。
他甚至有種清晰的預感,就算他拚儘畢生修為,全力出手,在這位世子爺麵前,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二十八歲的十四境合道圓滿?!
古往今來,從未有過!
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玄機子活了一百二十多年,見過無數天驕,聽過無數傳說,卻從來沒想過,有人能在三十歲之前,踏入十四境,還達到了合道圓滿的境界!
在眾人的注視下,玄機子對著蕭閒,緩緩彎下了腰。
然後,他深深地躬身,行了一個晚輩對前輩的,最恭敬的大禮。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湖心亭,甚至傳遍了整個鎮北王府。
“晚輩玄機子,見過合道前輩。”
“前輩修為通天,合道圓滿,晚輩自愧不如,剛才多有冒犯,還望前輩恕罪。”
一句話。
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整個湖心亭,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剛才還群情激憤、紛紛嗬斥蕭閒的文武百官,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鄙夷、不屑、憤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是難以置信的震驚,是世界觀徹底崩塌的茫然。
張巍張大了嘴巴,手指還指著蕭閒,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他剛才說什麼?
他說蕭閒要是能一劍斬八境先鋒,他就把湖心亭的柱子吃了。
可現在……
護國國師,堂堂十四境的老神仙,竟然對著蕭閒躬身行禮,喊他前輩?!
這怎麼可能?!
李嚴更是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在地上,臉色慘白,連嘴唇都在抖。
他剛才還在罵蕭閒是廢物,是爛泥扶不上牆,罵陛下被蒙蔽了。
結果現在,十四境的國師,對著他嘴裡的廢物,喊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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