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劍仙求石，落日逢親女，一聲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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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荒郊的小河邊，篝火劈啪作響，火星隨著夜風飄向半空，映亮了蕭閒和君澤的身影。
蕭閒靠在光滑的青石上，手裡拎著君澤遞來的米酒，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卻壓不住他眼底的笑意。他想起十年前在京城，楚河還是那個見了鐵無雙腿打顫，跟著他身後混吃混喝，被太子罵一句都不敢還嘴的六皇子，如今竟然已經坐穩了大楚的龍椅，成了執掌天下的帝王。
“真是沒想到，當年那個連招安聖旨都念不利索的老六，如今都當上皇帝了。”蕭閒笑著搖了搖頭，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酒碗，“我到現在都很難把那個天天拉著我去喝花酒的紈絝，和如今治理天下的楚帝聯係在一起。”
君澤坐在篝火對麵，聞言也笑了起來，躬身給蕭閒添了些酒，恭敬道：“殿下有所不知，陛下登基這七年，倒是真的做了不少實事。”
“他登基第一道聖旨，就是敕封天下山水正神，當年被先帝廢除的神祇，隻要心向百姓，護佑一方，儘數歸位，重享香火。也是因為這道聖旨，天下風調雨順，黃河十年未曾決堤，南疆瘴氣儘數消散，百姓們都念著陛下的好。”
“還有當年權傾朝野的大楚學宮，也被陛下下旨改名為儒家文宮，剝離了所有乾預朝政的權力，三位聖人專心傳道授業，文宮隻管治學，朝堂隻管理政，互不乾涉，倒是比當年清明了不少。”
蕭閒挑了挑眉，倒是真的有些意外。楚河這小子，看著吊兒郎當，沒想到登基之後，竟然有這般魄力和手段，連盤根錯節的學宮都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隻是有一件事，如今鬨得整個天下人心惶惶。”君澤的語氣驟然凝重了幾分，放下酒碗，沉聲道，“隔開人妖兩族的壁壘，這十年間鬆動得越來越厲害了。尤其是靠近妖族聖地的北狄地界，已經出現了數十道大小不一的裂縫，不少低階妖族從裂縫裡鑽出來，傷了不少牧民，北狄上下如今草木皆兵，生怕哪天妖族大部隊，直接從裂縫裡走出來。”
蕭閒握著酒壺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當年他以十四境合道圓滿的修為，在人妖兩界壁壘上布下了三道加固結界，以自身大道為根基，鎖死了壁壘上的所有裂縫。如今他道基崩碎，修為跌落至五境，當年布下的結界沒了大道支撐，早已儘數消散，壁壘鬆動，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倒是忘了這茬。”蕭閒自嘲地笑了笑，仰頭喝乾了酒，隨手將空碗扔在了一邊，“當年布下的結界，隨著我修為跌落，早就失效了。”
君澤聞言一驚，連忙道：“殿下，那這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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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到橋頭自然直。”蕭閒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君澤見他胸有成竹，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他太清楚眼前這位世子殿下的本事了，哪怕修為跌落，也絕不是尋常人能揣度的。
一夜無話，第二日天剛蒙蒙亮，蕭閒便收拾行裝，準備動身前往北狄。
君澤一路送他到了黑水河渡口，躬身行禮道：“殿下此去北狄，路途艱險，萬事小心。但凡有用得到小神的地方，捏碎這道傳訊符，小神會第一時間趕到。”
“知道了。”蕭閒翻身上馬，對著他揮了揮手，“好好守著你的地界，護好一方百姓，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他一抖韁繩，駿馬長嘶一聲，揚起一陣煙塵，朝著北方疾馳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晨霧之中。君澤站在渡口，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久久未曾動過。
一路向北，越靠近北狄邊境，草原的氣息就越濃。官道兩側的農田漸漸變成了一望無際的草原，成群的牛羊在草原上悠閒地吃著草，牧民的歌聲順著風飄過來，帶著獨有的豪邁與遼闊。
這日午後，蕭閒距離北狄邊境的鎮南關，已經不足十裡。
就在他催馬前行的時候，一股淩厲至極的劍意，突然從前方的關隘方向衝天而起，如同出鞘的青鋒，直刺九霄，哪怕隔著十裡地，也能感受到那股鋒銳到極致的力量，刮得人皮膚生疼。
蕭閒猛地勒住馬韁，眉頭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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