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三方赴九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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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皇城，紫宸殿。
五更天的早朝剛散，文武百官躬身退去，偌大的宮殿裡，隻剩下龍椅上的楚河，站在丹陛之下的宰相陸伍，還有侍立在龍椅旁的謹墨公公。
十年帝王生涯，早已磨平了楚河當年的跳脫與怯懦。他身著十二章紋的龍袍，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眉眼間帶著與當年楚啟如出一轍的帝王威儀，隻是看向禦書房門口時，眼底又泄出了幾分當年的少年氣。
片刻後，身著月白長衫的秦觀瀾緩步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把烏木折扇，對著龍椅上的楚河微微拱手：“陛下，久等了。”
“秦先生客氣了，坐。”楚河擺了擺手，示意內侍搬來座椅，等秦觀瀾落座，才笑著開口，“先生這次帶來的消息，倒是讓朕開了眼。”
秦觀瀾合上折扇，放在膝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篤定：“陛下過譽了。奇居立足天下數百年，靠的就是無孔不入的情報網。隻是妖族地界壁壘森嚴，能探得的消息也隻有皮毛，比起陛下手中的天機院，還是差了幾分。”
這話並非客套。楚河登基十年，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隻會跟著蕭閒混吃混喝的六皇子。他接手了楚啟留下的暗衛勢力，整合了朝堂上下的情報渠道，一手建起了天機院，短短十年，便成了能與奇居分庭抗禮的情報組織，隻要不是天上神仙的事，天機院皆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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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就別跟朕打啞謎了。”楚河笑著擺了擺手，身體微微前傾，正色道，“朕今日留先生，就是想跟先生敲定，天機院與奇居，情報互通有無。朕要保大楚江山安定，護天下百姓太平，你我目標一致，合則兩利，分則兩弊。”
秦觀瀾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對著楚河再次拱手：“陛下深明大義，秦某自當從命。自此，奇居所獲的所有情報，但凡關乎大楚國運、當年鎮北王妃遇襲案，定會第一時間送往天機院。”
“好！”楚河朗聲一笑，龍椅上的身形坐得更直，“有先生這句話，朕就放心了。”
一旁的陸伍躬身向前，補充道：“陛下，秦先生，天機院與奇居互通，需定下規矩，核心情報需雙方主事人親自過目，不可經由第三人之手，避免泄露。尤其是關於蕭世子的消息，更是要嚴格保密，如今世子剛回人間，行蹤絕不能落入當年的幕後黑手手中。”
提到蕭閒，楚河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拿起桌案上天機院剛遞上來的密報，無奈地歎了口氣：“說起來，閒哥也真是不夠意思，都到北狄了，也不來京城看看我。當年他可是說過，要帶著我喝遍天下好酒的。”
陸伍聞言，忍不住失笑，躬身道：“陛下，按照世子殿下的性子，若是來京城，必然惹人注目，世子本就是最怕麻煩的人，自然是能避則避。更何況，世子如今怕是也抽不開身。”
“也是。”楚河托著腮，一臉悻悻，隨即擺了擺手，“罷了，他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傳朕旨意，天下各州府，無需特意關注蕭閒世子的蹤跡，更不得擅自阻攔、窺探，但凡有敢驚擾世子的，以謀逆論處。”
侍立一旁的謹墨公公，立刻躬身行禮，聲音尖細卻沉穩：“老奴遵旨。”
這位謹墨公公，在楚啟身邊伺候了半輩子，最是謹小慎微，楚啟退位前，特意將他留給了楚河，就是為了幫新帝穩住朝堂。十年過去，他早已成了楚河最信任的人，宮裡宮外，無人敢對他有半分不敬。
待謹墨接了旨意退下，楚河看向秦觀瀾，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秦先生，閒哥那邊，還勞煩先生多照拂一二。但凡有關於他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朕。誰敢動他，就是跟我大楚作對，跟朕作對。”
秦觀瀾微微頷首，折扇輕開：“陛下放心。”
演武場上，黃沙漫天，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一道壯碩的身影在演武場中央橫衝直撞，周身金光流轉，如同澆築了金剛不壞之身，任憑對手的長刀劈在身上，也隻發出“鐺鐺”的脆響，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周統領，承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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