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緣由。”
“在你踏入千裡江山圖之前，我一直不敢確定，當年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直到十年前，千裡江山圖在京城現世，玄機子散道獻祭，你孤身踏入圖中，一夕之間，連損兩位十四境大能，我才終於敢確定，當年的事，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盤。”
蕭閒的心臟猛地一跳，握緊了腰間的白帝劍，沉聲問道：“前輩，當年的凶手，到底是誰？”
相柳的目光，望向了北方大楚皇城的方向，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當年，白兄代表妖族，與天族定下契約，與人族平分天下，坐下會談的人族代表，不是旁人，正是大楚的開國皇帝，楚淵！”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蕭閒的腦海中炸響。
楚淵？！大楚的開國太祖？！駕崩了近三百年的帝王？！
“當年，白兄為了讓人妖兩族止戈，不再爆發上古大戰那般的滅族之戰，親手煉製了千裡江山圖，將妖族聖地的大半洞天，都封入了圖中，更是將催動千裡江山圖的核心口訣，交給了楚淵，作為兩族和平的信物。”相柳的聲音裡，帶著化不開的悲憤，“現在想來，這根本就是一場騙局！”
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年害死外公的，竟然是大楚的開國太祖！
“可楚淵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駕崩了！”蕭閒沉聲道。
“駕崩？”相柳嗤笑一聲，眼中滿是冷意，“人間帝王，受天地氣運反噬，修為不得超過下三境，這是鐵律。怕是借假死，脫離帝位，靠著人族氣運修煉，如今怕是已入上三境。”
“楚淵，根本就沒有死。他一直藏在大楚皇宮的最深處，靠著楚氏皇族的氣運，苟活了三百年！當年你母親的死，東宮太子的叛亂，甚至千裡江山圖的現世，都是他在背後一手操控！”
蕭閒隻覺得渾身冰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查了這麼多年，從白玉京查到無雙城，從黑水玄蛇查到東宮，卻怎麼也沒想到，最終的幕後黑手，竟然是三百年前的開國太祖，楚淵！
那個被大楚百姓奉若神明，開創了大楚三百年江山的開國皇帝，竟然是害死他外公、害死他母親的元凶！
“小子，你要報仇，光憑現在的十境修為，遠遠不夠。”相柳拍了拍蕭閒的肩膀，沉聲道，“跟我來，你受損的道基能否完全修複，你能否擁有與楚淵抗衡的實力，隻有一個地方能做到。”
話音落下，相柳抬手一揮，周身水行大道之力瞬間鋪開，虛空被他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隻是一個呼吸間，兩人便穿過了虛空裂縫，出現在了九華山旁的一座無名山峰之上。
這座山很不起眼，藏在九華山的群峰之中，靈氣稀薄，人跡罕至，可蕭閒一踏入這裡，就感受到了血脈深處那股熟悉的、同源的白澤氣息。
“這裡，是當年白兄與你外祖母，隱居過的地方。”相柳的聲音柔和了幾分，“當年白兄從會盟之地逃出來，最後一絲神魂，就藏在了這裡。你進去吧，白兄等了你三十年了。”
蕭閒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眼前那間簡陋的竹屋木門。
竹屋內空空蕩蕩，隻有一張石桌，一個蒲團。而蒲團之上，正坐著一道白色的虛影，麵容俊朗，雍容浩瀚，正是上古白澤妖皇，他的外公，白澤。
看到蕭閒進來，白澤的虛影緩緩睜開了雙眼，看著他，露出了溫和的笑意，如同跨越了三百年的時光，終於等到了想見的人。
“孩子，你終於來了。”
蕭閒看著眼前的虛影，雙膝一彎，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外公。”
“起來吧。”白澤的虛影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扶了起來，“我等了三十年，就是為了等你。當年的事，相柳都跟你說了吧？”
蕭閒點了點頭，握緊了拳頭：“外公，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為我母親報仇。”
“他的道，是帝王權術，是竊天之道，靠著竊取人族氣運、妖族血脈修煉，早已不是當年的楚淵了。”白澤歎了口氣，虛影漸漸變得透明，“我的神魂，撐不了多久了。孩子，接下我最後這一絲力量，記住，白澤一族的道，從不是隨波逐流，從不是委曲求全，是勘破萬物，是執掌本心。”
話音落下，白澤的虛影化作了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瞬間湧入了蕭閒的體內。
那是白澤最後的一絲本源力量，是上古的大道精髓，如同奔騰的江海，瞬間灌滿了蕭閒的四肢百骸。他原本崩碎的道基，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重塑，變得比之前更加堅固、更加浩瀚！
白澤的虛影，徹底消散在了竹屋之中，隻留下最後一句歎息，回蕩在屋內：“無論結局如何，保護好自己……”
蕭閒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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