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沐浴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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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書儀的浴房,著實寬敞得過分。
入目是一方白玉砌成的浴池,足有兩丈見方。
池水引自城外溫泉,水中撒著玫瑰花瓣,池邊四周環繞著絲綢帷幔,一層疊一層。
喬書儀踏入浴房,腳步未停。
她邊走,邊踢掉了腳上的繡花鞋。
抬起手,解開腰間係帶。
睡裙便順著肩頭滑落,堆在腳邊。
再走兩步,裡衣也落了。
最後隻剩下一抹鵝黃色的肚兜,和同色的褻褲。
宗政珩跟進來時,正看見這一幕。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少女背對著他,隻著一件薄薄的肚兜,露出一截纖腰,膚白如雪,在朦朧的水汽中泛著瑩潤的光。
肚兜的係帶鬆鬆垮垮地係在頸後,似乎隨時都會散開。
他瞳孔驟然一縮。
旋即,那雙眼眸暗了又暗,像是深不見底的古井。
晉安王——到底是怎麼養出這般不知廉恥的女兒的?!
喬書儀掀開層層帷幔,向浴池走去,遮住了他的視線。
然後,她抬手,解開了頸後的係帶。
隔著幾重輕紗,他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凹凸有致,曲線玲瓏,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身影若隱若現,分明看不真切,卻比看真切了更讓人心悸。
宗政珩猛然移開視線。
帷幔那邊,水聲嘩啦。
隱約能想見她正邁入池中,溫熱的水沒過腳踝、小腿、膝蓋……
隨後,帳幔裡頭便傳來她委屈的聲音,嬌嬌軟軟的,像是被誰欺負了似的:
“執圭——”
“昨日你頭一日入府,原該是我與你……圓了那好事的。”
“衣裳是我新裁的,熏香是我親手調的,連那枕下的合歡帕子,都是我親自去鋪子裡挑的。裡裡外外,哪一樣不是我的心意?可你為何偏不肯?”
宗政珩立在帳外:“小姐,你我不過初見,素不相識,無半分情意可言。如何能做那種事?”
“哼。”
“這世間多了去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女雙方連麵都不曾見過便成了親的。難道他們就不洞房花燭了?”
“你不過是仗著我喜歡你,仗著我見了你的臉便挪不開眼——你就敢忤逆我。”
宗政珩:......
她說的似乎也對。
他拿“沒有感情”來做擋箭牌,倒顯得矯情了。
宗政珩抿著唇,索性不再說話,隻聽著。
帳幔裡頭,她的聲音又幽幽地響起來:
“所以執圭,我這才罰你去柴房睡了一夜,又罰你今日為我燒這沐浴的水。”
“執圭,你當我舍得麼?柴房那樣冷,那樣硬,你那樣好的皮相,睡一夜該多難受……”
“可你不聽話,我還能怎樣呢?”
宗政珩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被關柴房的是他,被罰燒水的是他,從頭到尾受苦的都是他,怎麼從她嘴裡說出來,倒像是他活該,她反倒受了委屈?
“執圭,我不想傷害你的。可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呢?”
宗政珩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小姐說的是,是我不好。”
聽見他認錯,喬書儀似乎滿意了點兒。
水聲嘩啦,她在池中坐直了身子。
“執圭,你既認錯,今日一整天,我都是你的。”
她的聲音忽然軟了下去,甜得發膩。
“這浴房,這池水,我的人——都給你。你想怎樣便怎樣,你想看便看,你想……便……我都依你。”
“可若是你還執迷不悟——”
“錦衣玉食你不要,美人在懷你不願,非要貪柴房的冷、苦役的累——”
“那我可要——很傷心、很傷心的。”
宗政珩抿緊了唇。
什麼叫他貪柴房的冷,苦役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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