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南宇望著跪在地上的柳金玉,心中沒有半分憐惜,隻有無儘的厭煩與怒火。
當年娶她,不過是為了柳家的錢。
他喬南宇要養兵,要成大業,沒有銀子寸步難行。
柳家是晉州首富,柳金玉是獨女,娶了她,便是娶了一座金山。
至於她這個人——不通文墨,粗淺無知,連封信都寫不利索,哪裡配得上他?
可他忍了。
隻要她有用,隻要柳家的銀子源源不斷地流入他的口袋,他便什麼都能遷就她。
可今日來的這些人,都是他多年經營的心腹,是他起事的關鍵。
不管柳金玉是不是被陷害,結果已經擺在這裡:
他的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別的男人摟摟抱抱。
他喬南宇的臉,往哪兒擱?
往後這些人怎麼看他?一個連自己女人都管不住的男人,還配統領大軍、成就大業?
宋程音猶豫道:“王爺息怒。隻是……妾身鬥膽,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喬南宇冷冷瞥她一眼:“說。”
宋程音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呈上:
“這是方才……妾身讓人在姐姐屋裡尋到的。原是不該拿出來,可事到如今,妾身也不敢隱瞞。”
喬南宇接過信,展開一看。
信中言辭纏綿,訴說著思念——
“多年未見,夢裡常憶當年”、“若是有緣,盼能一見”……字字句句,皆是女子對心上人的柔情蜜意。
喬南宇的臉色越來越黑。
“王爺,姐姐與周大人是青梅竹馬,原是有情的。當年姐姐嫁入王府,周大人便離了晉州……如今回來,怕是舊情難斷,可姐姐也是一時糊塗,您……”
周岩跪在一旁,瞥見信上的字跡,瞳孔猛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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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得這字。
柳金玉不愛讀書,字寫得歪歪扭扭,當年他還笑過她。
這麼多年過去,那字跡竟一點沒變。
可今日之事,他自己也糊塗。
方才他不知為何,竟鬼使神差地與柳金玉抱在一起,像是做夢,又像是中了邪。
此事絕不簡單。
可此刻說這些,有什麼用?
晉安王的臉麵已經丟了,怒火已經燒起來了,他周岩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喬南宇將手中那封信狠狠摔在柳金玉麵前:
“你還有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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