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便死了,何苦叫兄弟們這般折騰——”
“住口。這是陛下的旨意。再多嘴,自己去領三十軍棍。”
那玄甲衛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聲驚呼:“找到了——找到了——!”
宗政珩的心猛地提了起來,胸腔裡那根繃了一整日的弦,在這一瞬間幾乎要斷了。
他騎馬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去。
“陛下!”
那玄甲衛跪在地上,雙手呈上一團被水浸透的布料:
“這是罪女喬書儀今日所穿的衣物。這崖底……養著一群豺狼,怕是早已被豺狼分屍……這衣物旁邊,發現了不少……碎屍。”
宗政珩望著那團被河水泡得發脹的月白衣裙,一動不動。
被豺狼分屍?
他握緊韁繩,指甲掐入掌心,卻比不上胸口那處空落落的疼。
恨她麼?恨的。
從入府的第一天起,他便恨她。
她讓他跪,讓他背規矩,把他關水牢,抽他鞭子,踩著他的肩膀逼他低頭,在他身上刻字。
樁樁件件,都讓他恨她入骨,恨得咬牙切齒。
可他更恨的是——他竟不想讓她死。
崖上,看見箭沒入她肩頭,看見她捂住肚子,看見她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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