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尚小,卻已有如此能力。
此等人才,自當速速招進官坊,為國君效勞!
至於範姒說的什麼,那庶人不欲進入官坊,這算什麼問題?
身為越國子民,為國出力不是理所應當麼?這樣的殊榮,別的庶人求都求不來,何來欲不欲的。
這範姒,終究是個女人,滿腦子婦人之仁,還管什麼庶人如何想?
若是自己遇到這匠人,早已將她投入官坊了,哪裡會等到現在。
為了避免此事再出差錯,文種決定留出半日的時間來,親自會會此人。
範姒雖有些為難,但她也並不能違逆文種的命令。
遂讓家宰派了行夫,去薑家傳信。
第二百四十六章信件
薑禾進山伐木去了,這簡牘便先到了吾大力的手中。
範姒倒是好心,提前在簡牘中給薑禾透了口信,曰種大夫十分看重她的才能,欲將其召入官坊做事。
又另外叮囑,見了種大夫後,不可像見了自己一樣,需懂得禮數。
明日速來範府,範姒欲親自為薑禾教習禮儀。
吾大力看完這封信,心中一時驚住。
雖說薑禾一直以來對貴族的態度表現的不是很明顯,家中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對這些貴族的厭惡,但吾大力是知道的。
第一次去範府賣蠟燭時,她就已經表現的很不情願。
之後在範府時,女兒也是一直麵無表情的跟著自己,直到範夫人釋出善意,又並未以高位姿態相逼,女兒這才放鬆下來。
其後更是毫不猶豫拒絕了範夫人邀她進入官坊的請求。
如範夫人這般行事的貴族是很少見的,禮節不禮節也不十分在意,可是別的貴族可不一樣。
女兒是個肯點頭哈腰,為他人做白工的人麼?
怎麼可能?
這官坊是絕不能進去的。
可怎麼拒絕呢?
薑禾伐了木頭回家,接了信後,看完也沒表現出什麼異常。
第二天按照信上所說,如約去了範府,一直在範府待了三日。
這三日裡,吾大力算是感受到什麼叫寢食難安了。
這和薑禾進山不一樣,她每次進山都是跟著孟弋這樣的老獵人一起,再加薑禾自己有一身蠻力,等閒野獸根本近不得身,無需操心。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為了麵見貴族,本以為一天就回來,結果竟然待了三日。
薑禾第一天晚上沒有回來時,吾大力便於第二日一早去了範邑,結果根本沒法進範府的門。
那看門老叟態度雖好,卻死活不讓她進去,也不說薑禾是不是在裡麵。
吾大力以為是範夫人特意叮囑,但其實是薑禾叮囑的。
大概是預知了吾大力回來城邑打探她的消息,所以薑禾提前把看門老叟買通。
“老翁,我阿母若來問,你隻說不知不知即可。”說罷,塞了幾枚小錢給她。
這是她當初自己在山裡用銅打造的“假錢”。
咳,這個時候又沒有防偽標誌,她用的又是純銅,怎麼能算假錢?
看門老叟見著小錢眼睛都瞪大了。
他雖是個貴族家門口守門的,可這工作也就是包吃包住,工資卻是沒有的,所以很少見著錢。
如今不過是不要透露這小孩在範府的消息,就能拿這許多錢,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
遂吾大力一連來了範邑兩天,都沒打聽出薑禾的半點消息。
一時在家急的團團轉。
好在第三日晚上,薑禾就從範府回來了。
回來之後一家子急著圍上來,問這問那,薑禾也都不回答,隻是一味的收拾東西。
吾大力急的一把抓著她胳膊問:“作甚,收拾衣服作甚?”
薑禾先是重重歎一口氣,隨後說道:“那種大夫看中我這一身的才能,要我去官坊做事,去了官坊之後,我就不能常常回家。”
“你竟答應了?”吾大力不由更急,聲音提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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