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羅振鵬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城門上方。
一雙眼睛幾乎都要瞪出眼眶了。
聲音更是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海大人......」
注意到羅振鵬的變化。
海瑞也是順著羅振鵬所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在甘州城高大的城門樓上方,赫然懸掛著一顆經過硝製、麵目猙獰的首級。
那首級怒目圓睜,即便死去,仍殘留著一絲凶悍與不甘。
城牆風乾的痕跡與邊塞的風沙,更為其添上了幾分肅殺之氣。
首級下方,似乎還釘著一塊木牌,但距離尚遠,看不清字跡。
這不是張顯之的首級!
而且海瑞可以清楚的看出來,這一顆首級,可不是大周人!
「這是.....那個草原人首領......」
羅振鵬靠近馬車,低聲解釋。
海瑞內心一震。
雖然他之前隔得遠,也並未親眼見過熊震,可是羅振鵬親眼見過啊!
而且還親手和對方交手過!
眼前這顆頭顱,正是先前襲擊他們,打的他們抱頭鼠竄且毫無還手之力的草原人首領!
結合先前顧修所說的隨手剿滅了一夥賊寇!
先前他們都還心懷疑惑,不知道那一夥賊寇,到底是不是襲擊他們的那一夥草原人!
可是現在,卻可以清清楚楚的證實了。
那一夥賊寇,就是先前襲擊他們的草原人!
「北涼鐵軍.......」
羅振鵬眼神複雜,他猛然轉頭看向顧修,又看了看那顆高懸的首級。
腦海之中也是不由的閃過鷹頭穀那一支凶悍絕倫,殺得他們五百羽林衛近乎全軍覆沒的草原騎兵。
那些人身著皮甲,騎術精湛,彎刀淩厲,絕非尋常馬匪,分明是草原上的精銳戰兵!
他們羽林衛,若非是有義士相助。
恐怕早就也已經走不到甘州城了!
可是反觀顧修,竟然是順手剿滅了!
尤其是,還將那一夥草原人的首領首級,懸掛在城門樓之上!
以示天下!
霎那間!
一股寒意也是從羅振鵬的腳底直衝頭頂。
他先前還對顧修輕描淡寫的說「路上也曾遇到了一些賊寇……都已經殺了」這一句話將信將疑。
內心也不確定顧修所說的那一夥人,到底是不是同一夥人。
但是此刻!
羅振鵬親眼所見這顆極具草原部族特徵、氣息彪悍的首級,而且還是曾與自己交手過的!
就這樣懸掛在城門樓之上!死的也已經不能再死了!
再聯想到顧修身後那百餘沉默如山、煞氣衝天的玄甲士卒。
一切,似乎都串聯了起來。
那夥襲擊他們的草原人,就是顧修口中的賊寇!
在襲擊了他們之後,撤退!
結果被顧修遇到了!
不但遇到了,而且還順手將其剿滅了!甚至還斬殺了首領!
這意味著什麼?一群可以輕而易舉將他們羽林衛屠殺的草原人,反倒是在麵對顧修麾下的北涼鐵軍,卻是如同當時他們羽林衛遇到草原人的境地一樣!
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羅振鵬整個人的眼睛之中,有說不清楚的複雜情緒。
眼前這些一直以來,被他們瞧不起的邊境窮兵!
其所擁有的戰鬥力,卻絕非他們這些久居京城的羽林衛所可以比擬的!
羅振鵬身後的羽林衛士卒們也騷動起來,他們同樣認出了那顆首級所代表的含義。
他們望向城牆上那猙獰頭顱的目光充滿了驚懼。
再看向前方顧修以及那兩列肅立的北涼邊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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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中已不僅僅是先前的壓力,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敬畏和後怕。
原來,打得他們抱頭鼠竄、死傷慘重的敵人,在北涼軍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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