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法當中的變化，如今這一戰能看出他們招法變化的人也並不多。
但所有能看出來的人，才能知道兩人達到了何等境界。
兩人出招看似平平常常，但其實已經互相激發出無數種變化，每一種變化都試圖造成對方生出破綻，但每一種變化都被對方的後續變化所克。
所有有資格看出兩人武功的人，反應各不相同。
華子清冷汗淋漓而下，他自問已經是宗師當中的高手，但此時看到兩人交手，才知道自己距離宗師巔峰究竟有多遠，若是柳隨風真正對自己出手，自己絕擋不下十劍。
雲姓宿老則早已過了能再進步的年紀，此時完全以欣賞的目光看比武，撫須讚歎，感覺此生能看到這麼一場比武，當真是死而無憾。
方少白、陳望舒和芊芊則都是全神貫注，仿佛三個求知欲旺盛的學生正在看老師的教學講解，仿佛海綿吸水一般在吸收柳隨風和益西多吉的武道經驗。
王昱比三人要差一些，但兩年來憑借龜甲輔助他踏入宗師境界，又修改完善了這麼多武功，讓他的根骨、悟性、知識、經驗也都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雖然沒有上述三人的武道天賦高，但也已經能看懂柳隨風和益西多吉的比武了。
隻有顧相思的神色最為平淡，倒是和其他看不懂的先天高手一臉懵逼類似，沒人能發現顧相思的異狀，就連益西多吉都不行。
除了他們之外，即便是穀南風和法日洛桑也無法全部看懂，包括任春波、扶搖銀竹、雲靈、密宗六位番僧在內，都是半懂不懂，能看懂多少看多少。
益西多吉乃是大宗師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如今兩人交手幾招，很多人都看出了柳隨風乃是宗師巔峰，並未踏入大宗師。
如果隻有柳隨風出手，所有人都會以為柳隨風的武道意境渾圓如意，已經到了人融清風，劍柳無相，念動劍至的境界。
但如今有了益西多吉金頂神印真正全無絲毫破綻的對比，眾人才發現柳隨風還差了一口氣。
至於益西多吉怎麼全無破綻，柳隨風怎麼差一口氣，那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誰也說不出來究竟是什麼。
這也正常，若是能說來，豈不是代表他們已經有了大宗師的感悟？
不說，大宗師與宗師巔峰雖然看似隻有一步之遙，其實卻有天淵之別。
十劍過後，柳隨風便落入下風。
益西多吉的動作看似極為緩慢，但每一掌打出，都有一種天塌地陷，仿佛整座天地都壓下來的感覺，柳隨風化身清風劍柳，隨風舞動，卻也逃不脫這方天地。
華子清倒吸一口涼氣，大宗師境界，竟然恐怖如斯！
柳隨風可是中原五劍雙刀當中的人物，對付普通宗師都是一劍的事，但麵對益西多吉，隻怕撐不過三四十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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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華子清身為宗師高手，太華掌門，眼光也是很過硬的。
二十劍後，柳隨風已經已經被益西多吉逼入角落。
別看益西多吉步履小而緩，幾乎隻在方寸之間移動，柳隨風則化身清風，在方圓丈許之間騰挪，但其實卻是益西多吉在壓迫柳隨風的空間。
柳隨風的身形越快，出劍越快，就越是偏離回風舞柳的意境，越是被益西多吉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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