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悠悠,光陰流轉,自巫妖兩族頒布那震驚洪荒的諭令之後,又是數個元會,悄然滑過。
整個洪荒世界,表麵之上,似乎依舊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靜。
巫族,依舊掌控著無垠大地,部落戰歌與狩獵號角,日復一日,迴蕩於山川河流。
妖族,依舊統禦著周天星辰,天庭威嚴與帝俊敕令,如同一張天網,籠罩著四海八荒。
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再未爆發過,準聖級別的大戰。
那些真正屹立於洪荒之巔的頂尖大能,卻能敏銳感覺,在這份平靜的湖麵之下,正有一股足以顛覆天地,席捲一切的恐怖暗流,在瘋狂醞釀,匯聚!
天,變。
不再那般清澈透亮,一層淡淡的,肉眼難以察覺的,血色薄霧,開始不知不覺籠罩了整個洪荒天穹。
仿佛,整個天空,都被蒙上一層血色紗幔。
太陽星的光輝,照射下來,不再帶來勃勃生機,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煩意亂的燥熱。
太陰星的月華,灑落大地,也仿佛帶上一絲,能夠凍結靈魂的,刺骨冰冷。
地,也變。
大地之上,萬物生靈,變得前所未有的易怒,暴躁,好鬥!
原本,可能隻因爭奪一株靈草而小有摩擦的兩個妖族部落,如今,卻會因一句口角,一次眼神的碰撞,就掀起一場不死不休的滅族血戰!
無數妖兵在嘶吼中,用最原始的利爪與獠牙,撕碎對方身體,鮮血染紅山林,碎骨鋪滿大地。
他們眼中,再無同族之誼,隻剩下最純粹的毀滅欲望。
原本還能和平共處,共同狩獵的幾個巫族戰部,如今,也會為一頭凶獸的歸屬而大打出手,血染山河!
那些頂天立地的巫族戰士,用拳頭,用戰斧,將昔日的同伴砸成肉泥,他們的咆哮聲中,充滿對殺戮的渴望,對鮮血的貪婪。
殺戮!
爭鬥!
仇恨!
一種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名為「劫氣」與「煞氣」的東西,如同瘟疫一般,開始在整個洪荒大地之上,瘋狂蔓延!
所有,被這股氣息所侵染的生靈,無論修為高低,跟腳如何,其心智,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被蒙蔽,被扭曲!
理智,被欲望的火焰焚燒殆儘。
慈悲,被仇恨的洪流徹底淹沒。
變得,殘忍,嗜血,充滿毀滅的欲望!
量劫!
那足以讓大羅金仙都為之顫慄,讓準聖大能都為之色變的,無量量劫!
它的氣息,已經越來越濃鬱,越來越清晰!
仿佛一頭蟄伏了億萬年的太古凶獸,終於,睜開了它那充滿毀滅與終結的,血色眼眸!
山雨欲來風滿樓!
整個洪荒,都仿佛變成一個即將被引爆的,巨大火藥桶!
隻差,一粒微不足道的火星。
所有的大能,都嗅到那股名為「死亡」的危險氣息,他們的元神,在日夜不停地刺痛示警,仿佛下一刻就會大禍臨頭,身死道消!
他們紛紛關閉山門,約束門人,開啟護山大陣,高誦黃庭,試圖以此來躲避這,避無可避的天地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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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山,玉虛宮中,元始天尊的慶雲都收斂了萬丈毫光。
三十三天外,兜率宮裡,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都停下熊熊火焰。
太陽星,金烏神殿。
妖帝帝俊,端坐於帝皇寶座之上,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雙眸,仿佛有兩輪太陽在燃燒,金色的帝袍之上,繡著的山川萬物,都仿佛在瑟瑟發抖。
他手中的河圖洛書,光芒閃爍不定,其上,代表著洪荒未來的天機,早已亂成一鍋粥。
他推演億萬次,每一次,看到的,都是血與火,都是妖族的悲歌,與巫族的葬禮。
在他的下方,東皇太一,手持混沌鍾,神色冷峻,鐘聲無風自動,發出的不再是鎮壓天地的宏音,而是一陣陣充滿殺伐之意的急促嗡鳴。
妖師鯤鵬,隱藏在陰影之中,那雙陰鷙的眼睛裡,閃爍著算計與驚懼。
十大妖帥,儘皆在列,神色肅穆,身披重甲,手握神兵,他們的戰意,早已沸騰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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