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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氏見狀趕忙拉住慶川，眼睛裡似乎都閃出了淚花，也不說話，隻是用眼神懇求著他不要去。
慶川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慰，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外。
“文爺！明天清屍隊能算我一個嗎？”慶川喊住了剛經過自家門口的佝僂背影。
文爺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發現居然是慶川將他喊住，眼神中透露著一絲意外：“喲？想和你死鬼老爹一個死法？有創意。”說完便慢悠悠地踱著步子走了過來。
懷中掏出一張紙：“知道規矩吧？一天二百文，這次的活就一天，生死自負，遇到什麼山精野怪，魑魅魍魎的後果可自負。”
清屍給的價碼高就是因為在這個世界的戰場上除了死屍還有別的邪異誕生，兵魅、磷妖、拾骨婆，不是入了品的武者在它們麵前就是個死，哪怕戰場小，遇不到這些，被強者死後產生的血煞衝體也會落個三魂不在七魄橫飛的下場。
其實要說買命，這二百文確實不算多，但...按規矩，屍體上的東西全都歸撿到他的人，要是運氣好，扒下一件劄甲來，那可就是十幾兩銀子。
慶川點了點頭，準備在紙上摁下自己手印，隻是...手指落在紙上還帶著微微的顫抖。
“明天辰時之前集合，酉時之前回不來，可就按死了報了。”文爺說道
慶川隻是臉上掛著微笑連連應和，文爺將紙揣入懷中就走了。
回到屋內安撫了臉上還掛著淚的慶氏後，借著月色，慶川來到院內。
掃視了一圈低矮破舊的屋子和院牆，從旁邊的木樁上拿起那把用了很多年的柴刀，一下一下地磨了起來。
翌日清晨，城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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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川背著柴刀來的時候這裡已經人聲鼎沸，砍柴的、打獵的、行腳商人…形形色色，都守在守將點名的木柵欄後，等著被盤查後出門討生計。
他來到一個麵容冷峻的軍士麵前，報上了清屍隊的名頭，軍士掃了他一眼後，向後一指，便示意他那邊等著。
這時慶川才發現有五六個人早已站在那裡，幾人看起來都是垂頭喪氣的，看來這些就是今天的‘同伴’了。
這時站在隊伍末尾的一人看見了慶川，眼神驟然一亮，擠開前麵幾人便走上前來。
“慶川！這次你也去啊！”這人長著一雙三角眼，身材魁梧結實。
他想起這人了，便笑著打了個招呼：“原來是陳大哥啊。”
這人叫陳小天，和自己家住一條巷子，上次去清屍，就是和自己老爹一起去的！
聽說他從屍體上賺了不少銀兩，回來就舉家搬到楊樹巷，還進了武館，可這才兩個月過去，他怎麼又來了？
“你爹的事...節哀啊。”說罷陳小天還歎了口氣，可不知怎的，慶川總覺得提起他爹時，這人的一雙三角眼就開始四處亂飄。
似是看出慶川有點疑惑自己為什麼在這，陳小天便解釋道：“這不快入品了，缺錢買兩副打熬筋骨的藥材，沒辦法，隻能鋌而走險再出來一回，不過...聽說我們這次去的戰場不大，應該更安全點。”
兩人又是寒暄了幾句，期間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
“好了，時辰到！”軍士喝了一聲：“規矩你們都懂，推上板車！一人一天至少五具屍體，至於屍體上的物件...”他頓了頓，目光掃向眾人：“各憑本事！”
慶川聽到這話，心裡起了一絲不安，各憑本事？這不就是擺明了說可以殺人越貨？
可看著眾人已經出發，他摸了摸身後的柴刀，勉強壓下心頭的一絲不安，隻好拉了一輛吱呀作響的板車，跟在隊伍裡。
一路上陳小天都在時不時地和慶川搭著話，顯得異常熱絡，可...慶川記憶中，入了武館的弟子一個個眼高於頂，哪裡會搭理他這種爛慫百姓？而且兩家人基本也沒什麼來往。
正當陳小天說到倆人搭夥有個照應的時候，慶川聽到了天空中傳來的，低沉、粗糙且令人不適的聲音，那是禿鷲在嘶吼。
果然，抬眼望去，幾隻禿鷲盤旋在血色的天幕下，看來是離戰場不遠了，陳小天也止住了話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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