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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東城，秦家武館門口。
“咚咚咚。”慶川抬手叩在眼前厚實的木門上。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一條縫子，一張皺皺巴巴的老臉探了出來，上下打量。
眼前少年麵容清秀，但深秋時節還穿著一件粗麻的短打，上麵的補丁也是打了又打，明顯是窮苦人家出來的。
這眼神讓慶川有些局促。
“學武？”
“嗯。”慶川點了點頭。
“錢？”
慶川老老實實將錢袋子取出來，放在手中。
一隻雞爪似的枯瘦手掌“唰”的從門內探出，先是搭到了慶川的肩上，捏了起來。
手勁很重，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般。
慶川吃痛，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額頭冷汗滲出。
捏完後，老頭才將慶川手中的錢袋子拿走。
側了個身，示意慶川跟他進來。
“束脩一個月十兩銀子，概不賒欠，這裡隻中午管一頓飯，根骨算是過關，至於身體上的虧空，我看不出來，你自己準備些銀子，去這條街把頭的藥鋪抓藥。”
連珠炮似的話語讓慶川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隻是老老實實地跟在老頭身後。
走過外院，幾名壯漢正在院落中操練著，黝黑的皮膚在烈日下泛著油光。
除了口中時不時傳來呼喝聲，就隻剩拳風破空，武器呼嘯的聲音。
刀、槍、劍、戟、木樁，石鎖之類的玩意散落在院中。
來到內院後，就聽到一陣喧嘩聲響起，擊打聲、呼喝聲不絕於耳。
老頭腳步不停，引著慶川繼續往前走，進了內院，才停下來。
一進內院，十來個少年人在其中練站樁、打樁和一套拳法。
其中兩人將慶川視線拉拉扯了過去，兩人拳腳極重，即使是外行人的慶川也看的出來，挨上一下怕是討不了什麼好。
一個身著黑色馬褂的青年來回走動，似乎是在指導著這些少年。
青年身材修長，麵容清秀，隻是右眼眼角，印有一枚血紅色胎記，隻是這胎記非但不顯醜陋，還平添了幾分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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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人群，老頭帶著慶川來到青年麵前。
青年見老頭前來，恭恭敬敬地向著老頭拱手行禮道：“師伯。”
老頭沒說話，隻是伸出手對著慶川抬了抬下巴。
慶川呆了一下，有點不明白老頭是什麼意思。
直到青年人指了指他手上的錢袋才反應過來，趕忙遞到了老頭手裡。
似是對慶川呆頭呆腦的樣子不太滿意，老頭“嘖”了一聲，搖了搖頭便走了。
這時青年目光落到慶川身上，開口道：“師伯已經摸過骨了？你叫什麼？哪裡人？”
想到了老頭剛才捏自己那兩下，慶川垂手作揖：“慶川，家住殘葉巷，師伯隻說了根骨尚可。”
殘葉巷？不就是一幫泥腿子住的地方嗎？
青年麵上的熱絡少了幾分：“方業，你就叫我方師兄吧，這裡學徒入品前都是由我教導，來，今天先教你樁法。”
走到一處空地，方師兄緩緩站定：“今天先教你基本樁法，這樁法不僅是鍛煉你的體魄，更是要磨練你的心性，若是這個樁都站不好，其他的也不必學了。”
隻見他雙腳微分，身體下沉，頭頂懸，頜微收，肩沉墜，肘下撐。
身上氣勢陡然一變，整個人似是從地上長出一般，肌肉虯結，筋骨繃緊如鋼索。
似乎想撼動他，就要先將他腳下的大地一同掀飛。
“頭頂虛領，雙腳踩實，入地三分，命門後撐...”方師兄緩緩講完樁法的口訣後，便收起了架勢，示意慶川試試看。
慶川沉腰收腹，深吸一口氣，便也擺出了一個架勢，隻是這架勢似乎...有些鬆軟。
方師兄拿著一根細細的小棍，圍著慶川打轉，忽而“啪”地一抽，鞭子似的打在慶川後腰。
“嘶！”吸一口涼氣，這看似輕巧的一棍，痛得慶川打了個趔趄。
又是一棍，抽在後腰，依舊是痛徹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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