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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下的步伐愈發緩慢，平日裡還能熬下去的寒風在今日也格外刺骨。
慶川好似大病一場一般，這和他前幾日練拳不一樣。
前幾日雖是將自己氣血熬儘，筋骨疲憊到了極致，但精神卻越發強盛。
可現在，這帶著煞氣的一拳打出，連帶著精氣神都枯竭了，不知何時才能養回來。
“賣肉咯，上好的五花、肋條、前腿後腿！”一陣叫賣引得慶川側目。
慶川摸了摸懷中錢袋，咬了咬牙，站到了肉攤前。
一條前腿正掛在鐵鉤上，肥瘦相間，油光閃閃。
打慶川記事起，隻有在過年時才會買些豬肉。
要肥的，油汪汪的，豬肉熬出豬油，存入瓦罐，這便是一年的葷腥。
至於豬肉則是剁成肉末炸乾，藏做臊子，用的時候取一點，配上土豆、豆腐等熬成一鍋，香氣便能彌漫整條巷子。
爹以前，總是會在自己生日時，煮上一碗麵，臊子裡的肉也會比平常多上幾勺。
那時娘好像，也沒這麼蒼老。
現在想想，離父親去世也不過半年，卻像是過了好久。
搖了搖頭，這拳怎麼還打出走馬燈了呢？
“醒醒！醒醒！”
五大三粗的屠戶推了他一把，語氣不耐，“我說你到底買不買？不買就讓開，耽誤我做生意！”
興許是裂口的草鞋和衣服上的補丁，讓屠戶對他沒什麼耐心，無奈地笑了笑：“買，給我切上兩斤五花，一斤後腿。”
屠戶不知在嘀咕什麼，手上卻不慢，還問他要不要切好。
看慶川點頭後便手起刀落，利索地切肉、剔骨，抽出幾張油紙來，一層一層包好，麻繩一係，封得嚴絲合縫：“正好一百文，小本生意，概不賒賬啊。”
慶川沒因老板的市儈發火，隻是一邊數著錢，一邊問到：“怎麼又漲價了？”
屠戶看到叮鈴作響的銅錢，態度才緩和了不少：“最近不知為何，許多貨物都運不進來，不止豬肉，糧草、布帛、鐵器，都貴了不少呢。”
點點頭，沒多說什麼，拎上油紙包便回到了家中。
日已西垂，慶氏正努力地睜大眼睛，希望借著最後一點夕陽，將手中的長衫縫補好，至於油燈，能省一點是一點。
慶川上前，將手中油紙包，在慶氏眼前晃了一下：“娘，看看我帶了什麼回來？”
慶氏這才抬頭，沒有去管慶川手中的肉，而是有些慌張地說道：“川兒，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連手上的長衫都沒放好，隨手一丟，便站起身來攙扶著慶川，不住地問他怎麼了。
哪怕慶川說自己這隻是練武的正常情況，慶氏也沒有放下心來，隻是一味地告訴他不要動，有什麼事娘來就行。
慶川點上油燈，將肉遞到慶氏手中，又解釋了一遍自己真的沒事，便要轉頭去做飯。
慶氏裝作生氣：“去，一邊休息去！”
取水，生火、切肉、燒飯，一個人忙碌起來，執意不要慶川幫忙。
拗不過她，慶川隻好搬了小木凳坐在灶前，默默幫著添柴。
“娘，下次晚上就把油燈點上吧，別把眼睛看壞了。”
慶氏輕輕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心上。
“今日怎麼買這麼多肉？”慶氏問了一嘴。
“武館先生說，練武要補氣血，得多吃肉。”
“哦，那就聽先生的。”慶氏聲音突然高興了幾分：“這幾天娘賺了八十文，都放在錢盒子了，你用的時候拿上。”
正握著柴火的手頓了頓，隻是從鼻中發出個“嗯。”來
吃完飯，慶川似乎是恢複了幾分氣力。
走到院中，打起了拳。
沒想著多用力，隻是想耍兩套把式，將這拳法牢牢刻進骨子裡。
三遍拳後，慶川擦了擦頭上細密的汗珠，心中回憶著白天那一拳。
那拳的感覺不對，沒有煞氣入體時，被殺意占據大腦的感覺，隻有那一股破壞性的氣在體內橫衝直撞。
看了看腦海中的圖冊，刀兵煞那一頁，陰陽魚還是緩緩轉動，隻是不再透明。
慶川知道，那木人是他一拳打斷的，可這股氣該怎麼用呢？若是能隨手使出，至少...能多一張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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