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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先生卻沒有慌亂，隻是指尖摩挲了一下袖中巴掌大小的槐木盒：“這事，三爺知道。”
慢慢看向三爺：“楊思，這幫裡，你有這麼大權力？”
楊思沒說話，隻是緊盯著二爺。
盯得二爺有點急眼，從容的樣子也不見了。
蹭著地下的血水一步跨到楊思麵前，手中利刃便向他雙眼劃去。
這一刀十分狠辣，是下死手的。
直到刀刃逼近楊思臉龐，他才似剛反應過來一般，抬起右手。
後發先至，刀刃穩穩停在他兩指之間，楊思麵色未變，依舊是盯著二爺雙眼，隻是眼神逐漸有些空洞。
“行了，紀先生還在呢，像什麼樣子。”一個聲音從屋內陰影處響起：“老三，你把手鬆開，這刀要是捏壞了，老二真要跟你拚命了。”
楊思輕輕鬆開手指，二爺也沒有再動手，隻是心疼地擦了擦刀刃，就著窗邊亮光，看刀有沒有什麼損傷。
紀先生這時開口道“胡老大，上麵說了，開春尋糧時，必須打開城門，就您一個飛沙幫，不使點手段，怕是...有點難啊。”
胡老大麵無表情，什麼尋糧，南下劫掠還說得這麼委婉。
他開口道：“陳司馬那裡我們可是上供了好大一筆，才換得了擴張的機會，若是因為一點小事影響了我們幫派名聲，可不好吧？
若是紀先生執意要養，那不如放到殘葉巷之類的地方，死個把人也沒關係。”
誰不知道這豢養邪物，也得看精血質量如何，就那幫窮鬼，氣血早就衰敗得不成樣子，養的出來嗎？
紀先生不動聲色，隻是行了一禮道：“胡老大說的是，下次，在下一定注意。”
胡老大似乎是覺得夠了，揮揮手，便讓楊思和紀先生都出去。
兩人走出門後，二爺才再次開口：“大哥，你真信這楊思和紀先生說的？一個秦家武館的親傳和一個大垣的探子，咱現在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胡老大走到佘二爺身邊，開口道：“信不信的真的重要嗎？明年開春這城...就得破！”
二爺說道：“大哥，為什麼我們非得幫著大垣開這城門呢？就這麼老老實實的把咱的飛沙幫經營好...”
話還沒說完，就被胡老大肅聲打斷：“佘瑞，你手上的功夫，多久沒進步了？”
佘二爺小聲說道：“五...五年了。”
“是啊，五年...我也三年寸步未進，這六品看來就是我胡修齊這輩子的命了。
可你知道，我一個六品是撐不了這麼大家業的，這麼多年在陳司馬手下乾臟活，大半的身家都給了他，不就是為了求個一官半職？哪怕是小吏都行，可就因為咱們沙匪出身，他陳陽怕落人話柄，怎麼都不肯。”
頓了頓，拍了拍佘二爺的肩：“他已經想換了我們了，這次同意我們過界也是想再撈一筆，撈完的時候便是你我兄弟死期，你說，我們該不該開這城門？”
佘二爺沉默了片刻：“大哥，我從小被你撿到，這麼多年都闖了過來...我都聽你的。”
“對了，那個殺了陳小天的叫什麼來著？”胡修齊頓了一下：“算了，叫什麼無所謂，找幾個夥計去宰了他，也算是提前給秦家武館和姓文的...送個禮。”
佘瑞點了點頭，便推門出去了。
胡修齊依舊站在窗邊，抽了抽鼻子，似乎是嫌棄屋內血腥味太厚重，伸手將窗戶打開了條縫。
......
慶川站在案板邊，叫醒了椅子上直打盹的屠戶。
還未睜眼，屠戶便開口喊道：“五花、裡脊、後腿肉嘞，客人要點什麼？”
“各樣都多割上些，分成兩份。”慶川仔細地挑揀著，雖說已是冬天，但水尚未結冰，不好買的太多。
“陽春麵嘞！好吃的陽春麵！”
“冰糖葫蘆！”
“裡子，麵子，棉絮子！一趟置辦齊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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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邊的叫賣聲絡繹不絕，待走到一家鋪子時，賣布的吆喝又生勾住了慶川。
拎著肉，走進了賣布鋪子。
不多時，身上便背了個大包裹出來。
還未走到巷子口，便看見瘦弱的慶氏穿著一身單衣，雖是正午，但寒風依舊吹得她瑟瑟發抖。
慶氏一眼看見他，眼淚嘩的就流了下來：“要不是沈月來找我，我都不知道你乾了這麼危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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