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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益春堂。
陸城一腳踏入醫館內。打量了一圈。向著正在桌子上看書的錢大夫打了個招呼。
錢大夫從書中抬起頭來，瞅了陸成一眼，開口道：“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
陸城不緊不慢地走到桌前，將一個錢袋子放到桌上，開口道：“來你這兒買點藥。”
錢大夫沒急著應允。而是提起錢袋掂了掂。
將手中的書放下，才開口說道：“平常的方子，可不值這麼多錢啊。”
“平常的方子我找你乾什麼？我要摧筋斷骨湯。”陸城從懷裡又摸出個錢袋子，在錢大夫眼前晃了晃。
“不是錢的事兒，我根本就不會配那藥，不，我根本就沒聽說過那玩意兒。”錢大夫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陸城摸出了第三個錢袋子，開口道：“七八年前，我聽說肅王府的老王爺，性格極其酷烈。
有一回，不知從哪兒找了個丹方，下令抓來三十位童男童女，要煉丹，還逼著他府上的老禦醫，親自下手。
當天晚上那府裡的上上下下二十七口，皆七竅流血，中毒而死，死狀極其慘烈，自此之後，那老禦醫也消失不見了。
老錢啊，七八年前你的藥館，是不是剛搬到這兒？”
錢大夫笑了笑，開口道：“我倒是也聽說過，京城旁邊的靜檀寺，二十年前，出了一位淫僧。
他勾引當朝中書令的女兒，還讓人懷了孕，惹得人家大怒，連夜派了六位四品高手緝殺他，沒成想，就這樣還被他連殺四位高手，逃了出去。
老陸啊，你這身橫練的佛門功夫，是不是也是二十年前學的？”
陸城臉色未變，手中卻是將那銀錠，捏成了一團。
“老狐狸。”陸城心中冷笑。
“老奸賊。”錢大夫心裡罵開了花。
陸城臉上扯出個微笑，說道：“老錢呀，這麼多年我沒少往你醫館介紹人吧？”
錢大夫擺擺手：“給你的好處費，我也一分沒少啊。”
“嘿，你今天是不是軟硬不吃？信不信我砸了你這醫館。”陸城收了笑臉，作勢就要起身動手。
錢大夫趕忙起身拉住他的手，歎了口氣道：“不是我不給你，那玩意兒，十個人用了八個都得死，我是個大夫，又不是個屠戶。”
“不用這玩意兒，他便能不死了？”陸城說道：“練武這條路，本身就是與天爭，與地搶，與人鬥。
若是怕了，不如早早回去當個樵夫，不好嗎？”
錢大夫見拗不過他，便隻好說道：“有些藥材我得準備準備，七天後...你過來拿。”
陸城將那捏成一團的錢袋子，扔到桌上，昂首闊步地走出了醫館。
回到院中，將正在練習樁功的慶川叫了起來。
陸城開口道：“今日便教你正式練習拳法。”
說罷便緩緩拉出個拳架來，高聲說道：“這套拳，講究個金剛怒目，不慈悲、不留情，殺儘世間邪祟。”
一邊說一邊緩緩將這套拳法展開。
一套打完，他問道：“說說看，這拳法首重什麼？”
慶川擰眉，思考片刻後，回答道：“重在勢？”
“說得對！來，給我擺出這個拳架。”他站到一旁，示意慶川上前。
慶川沒有第一時間上前，而是習慣性的，翻開了腦中的萬法圖冊。
那金色小人依舊緩緩打著這套拳，旁邊金色大字寫著：不動明王（忿怒相）。
半晌後。他才有樣學樣地上前擺開了架勢。
可是架勢剛擺，他就發現了不對。
不論姿勢多麼相像，但和師父的動作似乎有著天壤之別。
困惑間，陸城站到他麵前，又將剛才的架勢擺了出來。
那一瞬間，陸城似乎化作了佛門金剛，青麵獠牙，怒目圓睜，全身青筋暴起。
身形在慶川眼中不斷拔高，占據了他整個視野！
身上汗毛直豎，和他上輩子第一次見那隻野性未消的猛虎，如出一轍。
擰身，出拳！
身體不受控製地，打出這勢大力沉的一拳。
卻被陸城輕描淡寫地接了下來。
“你心中一絲殺意也沒有，怎麼能擺好這個架勢呢？”陸城在旁邊說道。
慶川閉眼，回想起陳小天死的那個夜晚，夜風如刀，怎麼也斬不滅他心中的怒火。
半晌後，再度睜眼，他又一次擺出了架勢。
他回想著師傅剛才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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