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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守成頓時慌了神兒，雙手死命扒拉著慶川的胳膊，尖銳的指甲不停在皮膚上滑動。
可惜他實在太過虛弱，連一絲傷疤也難以留下。
直到他翻了白眼，慶川才鬆開手：“你最好再想一想，還有什麼沒說的。”
李守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半晌才緩過來：“我說！我說！”
他咽了口口水：“那三個道士其實是教了我一門功法，說是可以化解身上煞氣，可練了這功法，人就不像人了...
可我不練這功法，我就得死呀，他們教了我兩天後，居然說我頗有天賦，和纏在身上的怨煞極為契合。”
怨煞？難不成和刀兵煞一樣？
自從萬法圖冊中演化了刀兵煞後，就再也沒有遇到過煞氣了，慶川一直以為這天下煞氣就隻有一種，現在看來卻不是這樣。
“你練的這功法，有什麼作用？又怎麼個人不像人法？”慶川問道
“他們說，不但能將這周遭的煞氣困到我體內，隻要我想，還能使周圍人出現幻覺，溺死在幻覺中。
可...可我自從練了這功法，便開始想吃人心肝了，還必須是童女的心肝，若是一日不吃，這煞氣便會泄露出去，白日裡三妹出了事兒，便是因為我昨日吃的不是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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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成說著，悄悄摸向袖中的短刃，那是他平日裡用來刨人心肝的。
“你放了我，隻要放了我，我再也不會吃什麼童女了，而且李家的銀子你想要多少要多少！”他一邊說著，一邊想再催動一次功法。
他知道，若是隻用那短刃，肯定不是慶川的對手。
但若是能迷惑他一瞬間，自己就能用刀扯開他的喉嚨。
慶川聽了點點頭：“嗯，你們李家確實家財萬貫，真的我想要多少有多少？”
“對！想要多少有多少！”李守成的聲音拔高，他已經摸到了袖中的短刃。
“那好吧。”慶川說道。
隻差半分了！李守成心中越發興奮，那功法也被他推到了極致。
慶川雙眼空洞，似乎已經被他迷了心智。
“哢嚓！”一聲脆響，李守成的腦袋耷拉了下來，他的脖頸被擰斷了。
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隨即又從他袖中摸出了那把短刃，插進了心口，順手擰了一把。
做完這些，慶川才放下心來。
忽然，桌上的燭火無風自動，明滅間，李守成屍體上冒出一股黑霧。
慶川一愣，這難道就是那李守成說的怨煞？
他運著化煞訣，一手像那黑霧探去。
正緩緩擴散的黑霧像是被什麼吸引了一般，一股腦的湧入了慶川手中。
和刀兵煞的刺骨冷冽不同，這股煞氣異常炙熱，簡直是要將他五臟六腑都焚燒個乾淨。
一股忌恨之意湧上心頭，他恨母親為何把他生在這窮苦之家，他恨李洪樂為何如此命好，更恨他得大師兄年紀輕輕為何有如此武藝。
恍惚間，他看到自己站在一堆屍骨上，秦家武館上上下下被他殺得一乾二淨。
煞氣在體內衝撞，眼前的幻覺也越發嚴重。
直到那灼熱氣息運至丹田，他猛地一口鮮血噴出，腦中才逐漸清醒了幾分。
萬法圖冊在腦海中緩緩打開，轉動的陰陽魚旁，撫魂煞三個金字兒慢慢顯現了出來。
這煞氣和刀兵煞可不同，雖然破壞力不大，但這幻覺實在是難纏，也不知道有什麼效果。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既然這二少爺在一樓，那他們口中的童女，就是在二樓了？
踏上樓梯，鮮血從樓上緩緩流淌下來，慶川心裡咯噔一聲，加快了步伐。
二樓入眼一片空曠，李守成喜歡唱戲，便將這二樓，弄成了一整個戲台。
牆上掛著水袖、花杉，旁邊兵器架上刀槍劍戟不一而足，還有二胡、琵琶等樂器。
件件都是嶄新鋥亮，看得出主人平日裡十分稀罕它們。
而這些道具之間，簇擁著一具屍體，開膛破肚，樓梯上的鮮血便是從這流出。
寒冬臘月，那屍體隻穿了一件破麻布衣裳，雙腳生滿了凍瘡，旁邊一件華麗的水袖被風吹起，輕輕撫過屍體的上方。
慶川走上前去，地上的屍體兀自睜著雙眼。
他伸出手，在臉上撫了一把，想幫她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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