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往前走,一句話也不說。
馬永成跟在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回到司禮監衙門,劉瑾終於按捺不住,一腳踹開門,走進去,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
茶杯碎了一地,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混蛋!」
下一瞬,劉瑾更是麵色鐵青,忍不住咬牙切齒地罵道:「好小子,咱家小看你了!」
說罷,他又抓起一個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砰!」
花瓶碎了一地,碎片四處飛濺。
「咱家好心好意提攜他,他倒好,轉頭就給咱家使絆子!」
劉瑾喘著粗氣,在屋裡來回踱步,臉色鐵青得嚇人:「收歸國有?好一個收歸國有!」
屋內的小太監,儘數被劉瑾這副模樣嚇得瑟瑟發抖,完全不敢接話。
而劉瑾則是越想越怒,越想越怒。
直到將整個衙門裡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馬永成,眼神陰鷙得像要吃人。
問道:「你說,那混球是不是故意的?」
馬永成聞言,頓時縮了縮脖子,隨即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劉爺,您是說......陳序故意想出這個法子,就是為了不讓您拿到股份?」
「不然呢?」
劉瑾冷笑了一聲,咬牙道:「你以為他真是為了皇爺?為了江山社稷?狗屁!他就是不想把股份交給咱家!」
他越說越氣,又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咱家前腳剛跟他說完股份的事,他後腳就跑去跟皇爺說收歸國有。這不是明擺著跟咱家對著乾嗎?」
馬永成低著頭,不敢接話。
劉瑾喘著粗氣,在屋裡又走了兩圈,然後停下來,咬著牙說:「陳序啊陳序,你以為這樣咱家就拿你沒辦法了?做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坐回椅子上。
片刻後,猛地看向馬永成道:「你馬上去查,給咱家查清楚,陳序那小子最近都在乾什麼。有沒有什麼把柄,有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查到了,立刻來報。」
「是。」
馬永成看著劉瑾暴怒的樣子,心裡也是一顫,趕忙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
而隨著馬永成離去,屋內也隻剩下劉瑾。
他坐在空蕩蕩的屋裡,看著滿地的碎片,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良久,才忍不住怒道:「陳序,咱家倒要看看,你能蹦躂到幾時。」
與此同時,另一邊,陳序也已經回到了府裡。
他一進門,沈瀾就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確定他全須全尾地回來了,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怎麼去了這麼久?」
她拉著他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陛下找你什麼事?」
陳序看著她那擔憂的樣子,頓時心裡一暖,趕忙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沒什麼大事,就是問問我水泥廠的事。」
沈瀾看了他一眼,明顯不信:「真的?」
「真的。」
陳序一臉真誠:「為夫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沈瀾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沒受傷,也沒少胳膊少腿,才鬆開手。
隨即,點點頭道:「行吧,先去換身衣服吧,飯快好了。」
陳序應了一聲,去書房換了身衣服,然後出來吃飯。
飯桌上,沈瀾給他夾了一塊子菜,又追問道:「陳序,陛下找你到底什麼事?別糊弄我。」
陳序本來還想隨口揭過去。
可望著沈瀾那雙認真的眼睛,最終還是將糊弄的話咽了回去。
隨即,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他省略了一些細節,比如劉瑾威脅他的那些話,還有劉瑾那副誌得意滿的嘴臉。
但即便如此,沈瀾聽完,還是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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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筷子,臉色有些不太好:「你是說,劉瑾想讓你把水泥廠的股份轉給他,然後你拒絕了?」
「嗯。」
陳序點了點頭。
沈瀾聞言,不由沉默了片刻,隨即嘆了口氣,問道:「陳序,你這樣......會不會把劉瑾得罪得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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