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溫打量了那個人一眼，立即點頭，「你好，我是來拜師的。」
那個青年大約17歲左右。
家境定然不錯，竟然捨得穿著細棉布材質的短打來練武，領口、袖口處還有錦緞鑲邊，下身穿的短褲還專門束口，腳上踩著皮質軟底靴，錦帶束縛衣服，手腕、腳還佩戴皮質的護腕、護膝，額頭上有護額。
估摸這一身行頭，都夠他家不吃不喝掙個十年八年了。
「小子先進來坐吧，我這就去跟李師說一聲。」
嚴開笑了笑，一路小跑到內院。
過了片刻才出來，笑道：「李師說讓你去內院見他。」
「好的，多謝師兄！」
石溫朝他拱了拱手，道：「我叫石溫，不知道師兄怎麼稱呼？」
「哈哈哈哈不用這麼客氣，我叫嚴開，也才加入李師這裡半年而已，走吧，我帶你去見李師。」
石溫跟著嚴開走進院子裡。
院子挺大挺空曠的，特定位置擺放著沙袋、石鎖等器材。
在院子裡的人基本上都在練樁功，或者打拳。
在這裡，沒有人監督。
愛練練，不想練就去樹下乘涼，甚至不來練拳也沒有人理你。
講究的是一個自由隨性。
相比於外院四五十號人，內院不到十人。
一個個精壯有力，眼神犀利，打拳的聲音格外有力。
而內院的操練器械也比外院多出了許多，石溫甚至還看到了兵器架子。
那些架子上的刀兵，都是開刃的。
「李師，這個小夥子今天來拜師的。」嚴開連忙開口。
不少內院的弟子掃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繼續練功，懶得理會這些流水一樣的弟子。
唯有打磨出了氣血，入內院。
才算是真正的弟子，修行真正的武學！
在樹下。
模樣高瘦的中年人坐在石凳上，長相普通，留著一撇八字鬍，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他在抽著旱菸，吧唧著煙霧，「過來讓我瞧瞧。」
「是！」
石溫連忙上前。
李合山起身朝他走過去，一邊走一邊抽著煙打量著石溫。
等李合山站起身來。
石溫方才發現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雖然瘦，可是那犀利的眼神跟刀子一樣，看的人心底發寒，就跟被猛獸盯上了一樣！
忽然，李合山出手。
石溫都沒有看清楚對方的動作，便發覺渾身一陣吃痛。
原來是李合山對他進行驗根骨。
「15歲吧？五品根骨，中人之姿，如果有心練拳，或許能練出些把式來防身。」
李合山又坐回石凳上抽著旱菸，「嚴開，等下你帶他去你師姐那裡交個學費，然後你帶他兩天，教他基礎功。」
旁邊那些內院弟子注視過來。
但又很快收回目光。
中等根骨，不高不低。
在四五十萬人口的黑雲縣裡，一抓一大把，並不突出。
何況15歲的年紀練武沒有太大的優勢。
或許有恆心有毅力者，有機會能打磨出氣血來。
隻可惜這種人太少，一千個都難出一個。
這個年紀才來學武的，大多數都是家裡窮沒有出路了，就拿出為數不多的積蓄過來嘗試練武，想要出人頭地。
但能耐心學拳的，沒有幾個。
有耐心學得下去，沒有錢買藥滋補身體，沒有錢吃肉，也很難打磨出氣血。
草莽裡，難出真龍！
「是！弟子明白。」
嚴開帶著石溫去了內院一處屋裡。
裡麵有位二八芳華的少女正在算著帳目。
她個頭也很高，看著都有175cm，比現在的石溫都還要高半個頭，穿著淡青色的襦裙，用髮簪簡單紮了個頭。
麵容倒不像李合山那樣普通和犀利。
模樣好看，很是溫婉和甜美。
有石溫印象中那種師姐的氣質。
「李師姐，今天又有人來拜師了。」
嚴開進門前還整理了下衣著，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很多，似乎怕唐突到這位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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