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執圭,我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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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要過得窮奢極欲,便得有權。
權越大,日子便越舒坦。
而整個天下,權力最大的地方,便是皇宮。
喬書儀從穿來那天起,便是錦衣玉食、驕奢淫逸地活著的。
讓她普通的活著?她做不到。
所以——
她要入宮。
要做寵妃。
要登後位。
要立自己的孩子為太子。
要——成為太後。
到那時,她這一世,才算活得瀟灑,活得恣意,活得圓滿。
水聲嘩啦響起,是宗政珩沐浴完畢了。
喬書儀聞聲起身,手中拿著金瘡藥。
她掀開帷幔,嫋嫋婷婷地走了進去。
氤氳水汽尚未散儘,燭光搖曳間。
宗政珩立在浴池邊,褻褲已然穿好,外袍卻隻是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衣襟大敞,露出精壯的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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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肌飽滿,腹肌分明,人魚線蜿蜒而下,隱沒在褻褲邊緣。
喬書儀的眸光微微一滯。
這身材,當真是……不錯。
她收回目光,神色自若地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下,朝他招了招手。
“執圭,過來坐著,我給你上藥。”
“是,小姐。”
宗政珩在她身側坐下。
他將外袍褪下大半,露出傷痕累累的後背。
喬書儀指尖沾了瑩白的藥膏,落在他肩頭的一道傷口上。
藥膏冰涼,她的指尖卻是溫熱的,讓他脊背微微一僵。
“執圭,你以後……叫我小名姝姝可好?”
宗政珩感受著指尖在背上輕輕塗抹,一下,兩下,三下。
他“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藥膏塗到腰際,外袍也褪到了腰際。
喬書儀的指尖卻微微顫抖起來。
宗政珩察覺到了。
還察覺了顫抖之後的——輕柔。
然後,他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抽泣。
宗政珩詫異地轉過頭去。
燭光下,喬書儀的眼眶已經紅得像是染了胭脂,一雙杏眼水汽氤氳,淚光盈盈,睫羽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欲墜未墜。
當真是我見猶憐。
“執圭……原來你傷得這樣重,我好心疼。”
“我不喜歡罰你……你不要不聽話了好不好?”
她心疼他?
她把他關進水牢,讓人抽他鞭子,如今來說心疼他?
可她的眼神,淚水,顫抖的聲音——又是那樣真實,真實得讓人挑不出半分虛假。
他忽然想起入晉州前看過的那一摞關於晉安王府的卷宗。
卷宗上說,喬書儀活了十六年,要什麼有什麼,從不知“得不到”是什麼滋味。
卷宗上說,她從小生得玉雪可愛,晉安王寵她,柳金玉疼她,闔府上下沒有人敢對她說半個“不”字。
卷宗上說,她驕縱跋扈,蠻橫霸道,可她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因為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她會錯。
所以,也許她不是裝的?
她是真的這樣想?
在她的認知裡,她罰他、打他、關他,都是因為他“不聽話”。
而她心疼他、給他上藥、為他落淚,都是因為她“喜歡他”。
宗政珩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這瘋女人都是裝的。
可此刻,她一雙淚眼望著他,眼神裡的心疼那樣真摯,真摯得讓他這個受害者都忍不住要懷疑——
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錯了什麼,才惹她這樣傷心。
罷了,是真是假重要嗎?
終於,宗政珩開口,聲音低低的:
“我會聽話。”
“執圭,你真好,你現在都會心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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