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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天的洞府內。
燭火不安地跳動,將他扭曲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張牙舞爪。
一名心腹執事跪伏在地,頭顱深深埋下,連呼吸都帶著顫音。
“長……長老,全招了。”
“王二麻子那個軟骨頭,什麼都說了!”
“腐心丹、克扣靈米,還有……您當初吩咐他們‘不必將玩家當人’的原話,一字不差,都被執律堂那群狗東西刻進了問訊玉簡!”
啪!
不是茶杯碎裂的聲音。
是吳天生生捏碎了自己座椅的扶手,堅硬的青玉石在他掌心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廢物!”
他乾癟的臉頰漲成豬肝色,青筋在額角蚯蚓般鼓動。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他無法接受。
自己經營多年的幾條好狗,就這麼被一個照麵全部端掉了。
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這一切背後那隻無形的手。
蘇瑤那個黃毛丫頭,隻懂得使劍,沒這份城府。
執律堂那群見風使舵的蠢貨,更沒這個膽子!
“是那個玩家……”
“林白!”
吳天在洞府中來回踱步,腳下的靈石地磚因承受不住他的怒火,寸寸龜裂。
他眼中翻湧的恨意,讓洞府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從藥圃被毀,到那封直達天聽的匿名信,再到執律-堂廣場上那場堪稱完美的“公開處刑”。
一環扣一環,刀刀見血。
精準地將他所有偽裝都剝得乾乾淨淨。
他從一個權勢滔天的外門長老,幾乎淪為被宗主盯死的階下囚。
“好,好一個玩家!”
“好一個卑賤如草芥的佃農!”
吳天從牙縫裡擠出的字句,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玄陽老兒要查,蘇瑤丫頭護著你。”
“我明麵上動不了你,難道還動不了你身邊的人?”
他眼中閃過毒蛇般的光。
“那個叫陳凡的,聽說是個陣法苗子。”
“血祭大陣的陣圖,八成就是落在了他手上。”
“我便先斬斷你的這條手臂,看你還怎麼跟我鬥!”
他驟然停步,陰冷的目光釘在跪地的執事身上。
“去。”
“把‘鬼影’叫來。”
心腹執事身體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鬼影。
那是吳天豢養的死士,一個專為他清理痕跡的築基中期修士,手上沾的血,比他煉廢的丹藥還多。
“是,長老!”
心腹不敢有絲毫遲疑,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片刻後,洞府內的光線莫名暗淡了一瞬。
一個完全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已然站在洞府中央,仿佛他本來就在那裡。
他周圍的空氣是凝滯的,帶著一股陳腐的死氣。
“主人。”
鬼影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乾骨在摩擦。
吳天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畫像,和一個漆黑的小玉瓶,動作間透著一股病態的快意。
“佃農區,找到此人。”
畫像上,正是埋頭研究陣法的陳凡。
“殺了他。”
“用這個。”
吳天將玉瓶拋了過去。
“此為‘化靈散’,無色無味,觸之即融,能將修士的靈力消解於無形,偽裝成修煉岔氣的假象。”
“手腳乾淨點,別讓我再失望。”
“是。”
鬼影接過東西,身體化作一道淡薄的影子,貼著地麵滑出洞府,消失不見。
吳天看著空蕩蕩的洞府,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
“林白……”
“這,隻是個開始。”
“等風頭過去,我會讓你們這三萬隻牲畜,都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
夜色濃得化不開。
佃農區的茅屋群,陷入一片死寂。
連夏蟲都噤了聲。
陳凡的茅屋內。
他借著窗紙透入的微弱月光,手指在空中不斷比劃,推演著那張複雜的陣圖,渾然忘我。
“不對,這個節點若引動地火,靈力會瞬間失控……”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窗外那道悄然貼近的死亡氣息,毫無察-覺。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間茅屋。
黑暗中,盤膝而坐的林白,眼睫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他的精神力早已不是一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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